第41章 断剑峰下，群英汇聚（2/2）

丹药入腹，精纯的药力迅速扩散，沈昊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我们……赢了？”林云喃喃道，仍有些不敢相信。

柳如烟走到沈昊身边，深深看了他一眼：“沈兄，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应该的。”沈昊摆摆手，“大家赶紧休整，这里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暗獠卫。”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服下丹药，原地调息。

半柱香后，众人的状态恢复了六七成。

“继续前进吧。”沈昊起身，“我们已经耽搁太久了，必须尽快赶到断剑峰。”

一行人再次出发。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顺利，虽然又遇到了两波骨魔和一处天然陷阱，但在有了准备的情况下，都被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终于，在三个时辰后，他们走出了泣血峡谷。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平原尽头，就是那座巍峨如断剑的黑色山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平原上，尸横遍野。

至少有上百具尸体散落在各处，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一些食腐的妖禽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更令人心惊的是，平原中央矗立着十几根高达十丈的血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捆绑着一具尸体，尸体被开膛破肚，鲜血顺着石柱流淌下来，在地面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

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黑色幡旗。幡旗上绘满了诡异的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从石柱上流下的鲜血和从尸体中飘出的神魂。

血祭仪式……已经开始了！

“那面幡旗……是‘血魂幡’！”青岚声音颤抖，“上古魔道至宝，需要用万千生灵的精血和神魂祭炼。这面幡旗虽然只是仿制品，但威能也极其恐怖。它正在吸收这些天骄的精血神魂，一旦吸收完毕，就能召唤出……”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召唤魔神残念，或者某种邪恶的本源兽。

“必须毁了它！”沈昊咬牙。

但就在他准备行动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动。”

众人转头，只见左侧百丈外的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七道身影。

为首者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眼如毒蛇般盯着沈昊等人。他身后站着六名暗獠卫，其中两人的面具是暗金色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玄仙巅峰。

更可怕的是，黑袍男子本人的气息……深不可测，如渊如海。

金仙！

而且不是骨魔王那种没有灵智、全靠本能战斗的金仙，是真正的、修炼魔功、心智诡诈的金仙！

“自我介绍一下。”黑袍男子缓缓开口，“黑煞仙殿，血祭仪式护法长老，幽泉。奉殿主之命，在此主持血祭，迎接‘神使大人’降临。”

他目光扫过沈昊九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本来还差最后二十份精血和三十四缕神魂，没想到你们就送上门来了。很好，很好……”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六名暗獠卫已经动了。

他们如鬼魅般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将沈昊九人困在中央。

与此同时，平原四周又出现了十几道身影——都是被暗獠卫追杀、逃到此处的幸存天骄。他们看到平原中央的血祭阵法，再看到幽泉长老和暗獠卫，顿时明白了一切。

“黑煞仙殿……你们不得好死！”一个浑身是伤的青年怒吼，他是某个中型宗门的首席弟子，同门师兄弟全死在暗獠卫手中。

“跟他们拼了！”另一个女修咬牙，眼中满是恨意。

短短片刻，平原上就聚集了二十多名幸存者。

虽然大多带伤，气息萎靡，但能在暗獠卫的追杀下活到现在，都不是弱者。最差的也有真仙后期修为，强的如柳如烟、赵无极等人，更是玄仙中的佼佼者。

幽泉长老看着这群“猎物”，不但没有惊慌，反而哈哈大笑：“好好好，都来了，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今天就用你们的精血神魂，完成最后的祭品！”

他大手一挥：“杀！一个不留！”

六名暗獠卫率先动手，扑向沈昊等人。

而平原四周，又有数十名暗獠卫从隐藏处现身，杀向那些幸存天骄。

大战，一触即发！

沈昊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诸位，生死在此一战。我们必须毁了那面血魂幡，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沈兄说得对！”柳如烟长剑出鞘，“百花谷弟子，随我杀敌！”

“天机阁弟子，以天机之术，破魔道邪法！”赵无极展开星盘。

“青岚剑宗，誓斩妖邪！”林云剑意冲霄。

“金刚门，愿为先锋！”石猛怒吼。

“百花谷柳依依，愿助师姐一臂之力！”

“沈家沈清丹，以丹道净世！”

“沈家青岚，以监察令诛魔！”

“沈家沈惊涛，愿为诸君断后！”

九人，九道坚定的声音，在血色平原上回荡。

紧接着，其他幸存天骄也纷纷响应：

“凌霄剑派李长风，愿随诸君诛魔！”

“玄天宗周浩，誓死不退！”

“流云阁张雨柔，愿助一臂之力！”

“烈火门王炎，与魔道势不两立！”

一时间，二十多道身影汇聚在一起，虽然衣衫褴褛、伤痕累累，但眼中的战意却如烈火般燃烧。

幽泉长老见状，冷笑一声：“螳臂当车。”

他亲自出手了。

金仙级的威压全面爆发，如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向众人。一些修为较弱的幸存者当场吐血，差点跪倒在地。

“结阵！”沈昊怒吼，“所有人，将真元注入我的剑中！”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二十多道真元如江河般汇入沈昊体内。这些真元属性各异，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水，有的锐利如金，有的厚重如土……若在平时，如此驳杂的真元入体，足以让任何修士爆体而亡。

但沈昊有鸿蒙道体。

混沌包容万物，万法归于一元。

所有真元进入他体内后，都被鸿蒙道体迅速转化、融合，最终化为一股精纯的混沌之力，涌入长剑。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剑鸣。

灰蒙蒙的剑气暴涨到十丈之长，剑气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混沌符文，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一剑，承载着二十多名天骄的信念、愤怒、以及……对生的渴望。

“斩！”

沈昊双手握剑，用尽全力，朝着幽泉长老，也朝着那面血魂幡，斩出了迄今为止最强的一剑！

剑气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大地被犁出一道深达三丈的沟壑。

幽泉长老脸色终于变了。

他从这一剑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血魔护体！”

他嘶吼一声，体内爆发出浓郁的血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血盾。

同时，他身后的六名暗獠卫也齐齐出手，六道黑色煞气如锁链般缠绕向剑气，试图削弱其威力。

“轰隆——！！！”

剑气与血盾、煞气锁链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了整个平原，地面上的一切——尸体、碎石、甚至那些血色石柱——都被掀飞、绞碎。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待烟尘散去，众人看清了场中的景象。

幽泉长老站在原地，但胸口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如泉涌。他身后的六名暗獠卫，三人当场毙命，两人重伤倒地，只剩一人还能站立。

而沈昊等人，全都瘫倒在地，真元耗尽，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平局？

不。

血魂幡……还在！

虽然那十几根血色石柱被震断了大半，但血魂幡本身只是光芒黯淡了一些，并未损毁。幡面上的符文依旧在闪烁，依旧在吸收着空气中飘散的精血和神魂。

“哈哈哈……”幽泉长老咳着血，却大笑起来，“你们……输了。血祭仪式……已经完成了八成……就算你们杀了我……也阻止不了了……”

他看向血魂幡，眼中满是狂热：“神使大人……即将降临……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话音未落，血魂幡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幡面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散发出刺眼的血光。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一股远超金仙，甚至可能达到大罗金仙级的威压，从漩涡深处传来。

“恭迎神使大人！”

幽泉长老挣扎着跪倒在地，朝着血色漩涡叩拜。

所有还活着的暗獠卫，也纷纷跪拜。

沈昊等人看着那血色漩涡，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吗？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沈昊怀中的家族通讯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着，沈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支援已到。坐标：平原东南三里，乱石谷。”

沈昊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喊道：“所有人……往东南方向撤退……三里……乱石谷……”

虽然不知道沈渊准备了什么支援，但此刻，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走！”

柳如烟咬牙，扶起沈昊，朝着东南方向冲去。

其他人也互相搀扶，拼命撤退。

幽泉长老见状，冷笑：“想跑？晚了。”

他起身想要追击，但胸口的剑伤突然崩裂，又吐出一口血，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逃走。

“无妨……”他看向血色漩涡，眼中满是狂热，“等神使大人降临……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血色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那股恐怖的威压也越来越强。

仿佛有什么古老而邪恶的存在，正在从另一个世界……跨越而来。

就在沈昊等人在九天秘境中血战的同时，远在无尽虚空之外的沈渊界，一场关乎家族未来的战略会议正在进行。

天衍宫，世界中枢殿。

沈渊端坐于主位，下方依次坐着沈家在本源界的核心成员——沈星河（分身）、沈铭、以及新近提拔的几位司主。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中显示的正是沈昊通过家族通讯符传回的实时战况。当看到血色漩涡出现、那股大罗金仙级的威压弥漫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老祖，昊哥他们撑不住了。”沈铭声音干涩，“那股威压……至少是大罗金仙初期，甚至可能更高。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对抗。”

沈星河的分身是一道虚幻的光影，但声音却异常清晰：“血魂幡、血色漩涡、神使降临……这是上古魔道‘血祭接引’之术。黑煞仙殿恐怕是想召唤某个被封印在幽冥血海的魔神分身，或者某个投靠魔神的堕落神只。一旦成功，整个九天秘境都可能沦为魔域。”

沈渊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在思考，在权衡。

作为沈家老祖，他必须为整个家族的存续负责。沈昊是家族的未来，但本源界才是家族的根基。如果为了救沈昊而暴露本源界的坐标，或者消耗过多资源导致本源界发展停滞，那将是得不偿失的。

但是……

他看着水镜中沈昊等人狼狈撤退的身影，看着那些年轻面孔上的绝望与不甘。

这些都是沈家的精英，是人族的希望。如果他们死在这里，不仅是沈家的损失，也是整个人族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沈昊体内有鸿蒙秘钥碎片，那是关乎上古秘辛、关乎魔神封印的关键之物。如果落到黑煞仙殿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启动‘天衍计划’第三阶段。”沈渊终于做出了决定。

大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天衍计划”意味着什么——那是沈渊在晋升中千世界后，耗费百年时间、调动整个本源界资源制定的终极战略计划。计划分为五个阶段，每个阶段都需要消耗海量资源，甚至可能动摇本源界的根基。

而第三阶段……是“跨界战略打击”。

“老祖，三思啊。”一位负责资源管理的司主忍不住开口，“天衍计划第三阶段，需要动用‘世界本源池’三成的储备能量。一旦动用，本源界的晋升速度将放缓至少三十年。而且跨界打击的波动可能被仙界的大能感知到，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知道。”沈渊打断他，“但有些事，比晋升更重要。”

他站起身，走到水镜前，看着镜中的血色漩涡：“黑煞仙殿这次行动，背后肯定有更深层的谋划。如果让他们成功召唤‘神使’，不仅昊儿他们要死，整个九天秘境、甚至周边数个仙域都可能遭殃。届时，我们就算隐藏得再好，也难逃波及。”

“而且，”沈渊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沈家从微末中崛起，靠的是什么？是族人的团结，是危难时刻的不离不弃。如果今天我们为了保全自身而放弃昊儿他们，那沈家的魂就散了。一个没有魂的家族，就算晋升到大千世界，又有什么意义？”

众人沉默，随后齐齐躬身：“老祖英明。”

“好了，都去准备吧。”沈渊挥挥手，“星河，你负责‘破界弩’的校准和发射。沈铭，你负责后勤保障，所有资源优先供应天衍计划。其他各司，按原定预案行动。”

“是！”

众人领命而去。

大殿中只剩下沈渊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瑰丽的七彩天空，看着大地上欣欣向荣的景象。

这是他的世界，是沈家的根基。

但有些东西，比世界更重要。

“昊儿，坚持住。”沈渊低声自语，“爷爷不会让你死的。”

世界本源池

沈渊界深处，有一座直径百丈的圆形水池。

池水呈乳白色，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本源气息。池水表面不时泛起涟漪，每一道涟漪都蕴含着一丝世界法则的波动。

这就是世界本源池——中千世界晋升后自然形成的核心枢纽，存储着整个世界最精纯的本源能量。

此刻，池边已经布满了复杂的阵法符文。沈星河的分身站在主控阵眼处，十指如飞，快速调整着阵法的参数。

“破界弩充能开始。”

随着他一声令下，池水开始沸腾。

乳白色的池水如被无形之手牵引，化作九道水柱冲天而起，注入池边九根高达十丈的青铜巨柱中。巨柱表面刻满了空间符文，此刻正逐一亮起。

这些青铜巨柱，就是“破界弩”的发射装置。

破界弩，并非真正的弩箭，而是一种跨界打击系统。它的原理是将世界本源能量高度压缩、赋予其破界属性，然后通过精准的空间坐标定位，跨越无尽虚空打击目标。

这种打击威力极大，理论上足以威胁到大罗金仙。但缺点也很明显——消耗巨大，且只能使用一次。因为每次发射都会对世界本源池造成永久性损伤，需要至少百年时间才能恢复。

“充能进度：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

沈星河冷静地报着数据。

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当充能达到百分之五十时，池水已经下降了足足三尺！这意味着，这次发射将消耗掉沈渊界三百年积累的本源能量。

但没有人犹豫。

因为水镜中，血色漩涡已经扩张到了百丈直径，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正缓缓从漩涡中探出。

神使……即将降临！

乱石谷

沈昊等人终于逃到了乱石谷。

这里是一片由无数巨大岩石堆积而成的山谷，地形复杂，易守难攻。众人躲进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

但所有人的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那股大罗金仙级的威压正在迅速逼近。最多半柱香时间，神使就会完全降临，届时他们将无处可逃。

“沈兄，你刚才说的支援……”柳如烟看向沈昊，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沈昊苦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援。但家族老祖传讯说，支援已到。”

“在哪里？”赵无极环顾四周，“这乱石谷除了石头，什么都没有啊。”

沈昊也不知道。

他只能相信沈渊。

就在这时，怀中的家族通讯符再次震动。沈渊的声音传来，只有三个字：

“看天上。”

沈昊猛地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天空中，原本被血色云雾笼罩的天穹，突然被一道纯白色的光柱撕裂。

光柱从无尽虚空中来，跨越了不知多少星域，精准地轰击在血色漩涡上。

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在那样的能量层级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所有人只看到，纯白光柱与血色漩涡接触的瞬间，血色漩涡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扭曲、崩解。漩涡中那只已经探出一半的黑色巨手，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如冰雪般消融。

光柱持续了三息时间。

三息之后，光柱消散，天空恢复平静。

血色漩涡……消失了。

连带着那面血魂幡、那些血色石柱、以及平原上所有的暗獠卫和幽泉长老……全都消失了。

不是被杀死，而是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乱石谷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道纯白光柱是什么？

为什么能如此轻易地抹除一个即将降临的大罗金仙级神使？

“是……是仙帝出手了吗？”林云喃喃道。

“不。”赵无极摇头，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震撼，“仙帝出手会有法则波动，会有大道共鸣。刚才那道白光……没有任何法则波动，它纯粹到极致，是……是本源之力！最原始、最纯净的世界本源之力！”

世界本源之力？

众人更加困惑。

谁能调动世界本源之力进行跨界打击？

沈昊心中却隐隐有了猜测。

是老祖！

是沈渊界！

只有拥有完整中千世界的沈渊，才能调动如此庞大的世界本源之力，进行这种跨越无尽虚空的精准打击！

但这样一来，沈渊界的位置不就暴露了吗？

他心中涌起浓浓的担忧。

“不管是谁出手，我们得救了。”柳如烟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血色漩涡被毁，血祭仪式中断，黑煞仙殿的谋划失败了。”

“还没结束。”青岚突然开口，她手中的监察令正剧烈震颤，“监察令感应到，断剑峰深处……还有一股更强大的邪恶气息在苏醒。那股气息……比刚才的神使更恐怖！”

什么？！

众人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沈昊咬牙：“我们去断剑峰。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必须阻止它。否则，刚才那道白光的牺牲就白费了。”

“可是我们的状态……”柳依依看着众人，大家都伤痕累累，真元几乎耗尽。

沈昊从储物戒中取出大量丹药——这些都是沈渊之前通过万界传物阵送来的支援物资。

“服下这些丹药，抓紧时间恢复。半个时辰后，出发前往断剑峰。”

他将丹药分给众人，自己则走到洞穴深处，盘膝坐下。

他要尽快恢复，因为接下来的战斗……恐怕会比刚才更加惨烈。

而在他看不见的虚空深处，沈渊界的世界本源池，池水已经下降了足足五尺。

沈星河的分身虚影几乎要消散，但他还是坚持完成了最后的检查。

“破界弩发射完成，能量消耗：百分之五十五。世界本源池损伤程度：中等，预计需要一百五十年恢复。”

沈渊站在池边，看着下降的池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坚定。

“值得。”他低声说道，“昊儿还活着，这就值得。”

“老祖，跨界打击的波动……可能已经被仙界的大能感知到了。”沈星河担忧道，“我们要不要启动隐蔽预案？”

沈渊摇摇头：“不用。我刚才刻意在攻击中掺入了一丝鸿蒙道韵，那些大能会以为出手的是某个隐世的鸿蒙修士，不会联想到中千世界。不过……我们确实要加快进度了。”

他看向远方，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座巍峨的断剑峰。

“黑煞仙殿谋划了这么久，不可能只有一个后手。断剑峰里，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昊儿他们此去……凶多吉少。”

“那我们……”沈星河欲言又止。

沈渊沉默片刻，缓缓道：“启动‘天衍计划’第四阶段。”

沈星河分身一震：“老祖，第四阶段是‘本源降临’，需要您亲自……”

“我知道。”沈渊打断他，“但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做。传令下去，在我离开期间，由你暂代本源界管理。所有事务按既定方针推进，不得有误。”

“可是老祖，您若离开，本源界的天道会失衡……”沈星河急道。

“所以我要带走‘天道化身’。”沈渊一挥手，世界本源池中飞出一团乳白色的光球，“有它在，我可以暂时维持与本源界的联系，也能在关键时刻调动世界之力。虽然只能发挥出三成威力，但足够了。”

他看着那团光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天道化身，是沈渊界晋升中千后自然凝聚的产物，相当于世界的“灵魂”。一旦离开，本源界的法则运转将变得滞涩，晋升速度会大幅放缓，甚至可能出现倒退。

但为了沈昊，为了沈家的未来，他必须冒这个险。

“开始准备吧。”沈渊转身，声音不容置疑，“三天后，我将亲自降临九天秘境。”

“这一次，我要让黑煞仙殿知道——动我沈家之人，是要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