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秘境开启，各显神通（2/2）
沈昊选择的第四个探查点，位于一片巨大的断裂碑林之中。
当他在一炷香后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为之一滞。
那是一片绵延数十里的碑林，成千上万根石碑如长剑般插入大地。这些石碑大多已经断裂，有的拦腰折断，有的碎成数截，只有少数几根还保持着完整。
但即使破碎，这些石碑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沈昊能感觉到，每一根石碑内部，都封印着一道残缺的法则之力。火之炽热、冰之寒冷、雷之狂暴、风之迅捷……各种各样的法则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磅礴的威压。
“这里是……上古天庭的练兵场？”
沈昊走到一根相对完整的石碑前，石碑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虽然他看不懂具体内容，但鸿蒙道体对法则的感知，让他读懂了这些文字的本质——
“天兵第三营，烈阳枪阵演练记录。参与士卒三百，演练时长七日，枪意凝练度：七成。评价：甲等。”
文字下方，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划痕中残留着炽热的火之法则，即使过去了无数岁月，依旧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沈昊又看向旁边的石碑。
“南天门卫队，御风步法考核。参与卫兵八十，通过者六十三。最高纪录：一息千步。纪录保持者：风无痕。”
这根石碑内部封印的是风之法则，轻灵而迅捷。
沈昊一路走，一路看。
“雷部执法队，九霄雷法演练……”
“水师先锋营，碧波战阵配合……”
“丹殿学徒，百草辨识考核……”
每一根石碑，都记录着上古天庭某个部门、某种技艺的修炼成果。这些石碑本身，就是当年演练时法则之力凝聚的结晶。
可以想象，在遥远的过去，这片碑林曾是何等热闹的景象。天兵天将在此操练，仙官神吏在此考核，整个天庭的武备与文治，在这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而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
沈昊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强盛如上古天庭，最终也免不了崩碎的命运。那么，如今看似稳固的仙界，又能在时光的长河中屹立多久？
“不对，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沈昊摇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
他这次来的目的，是探查那股与鸿蒙道体产生共鸣的能量波动。
根据感应，那股波动来自碑林的最深处。
沈昊小心翼翼地穿过断裂的石碑，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法则气息就越混乱。有些地方，火之法则与冰之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诡异的“冰火两重天”；有些地方，风之法则被扭曲成了狂暴的旋风，将地面刮出深深的沟壑。
好在鸿蒙道体对这些混乱法则有着天然的克制。
沈昊体表的混沌光华如水波般流转，所过之处，混乱的法则纷纷退避。他就像一叶在狂风巨浪中航行的小舟，虽然颠簸，但始终保持着前进的方向。
半炷香后，他抵达了碑林的核心区域。
这里的景象，让沈昊瞳孔骤缩。
核心区域没有石碑，而是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平台。平台由一种温润的白色玉石铺就，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即使经历了无数岁月的侵蚀，这些阵纹依旧清晰可见，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而在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巨鼎。
巨鼎三足两耳，鼎身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流的图案。最引人注目的是，鼎口上方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混沌光球。光球内部，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散发出与鸿蒙道体同源的气息！
“这是……炼制鸿蒙秘钥的器具？”
沈昊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缓步走近，在距离巨鼎十丈时停下了脚步。不是他不想再靠近，而是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屏障透明如水，但坚韧异常。沈昊尝试用手触摸，指尖传来的触感如同按在万年玄铁上，纹丝不动。
“有禁制。”
沈昊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开始仔细观察这层屏障。
在鸿蒙道体的感知中，屏障并非单纯的防御阵法，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法则认证”机制。屏障内部流转着九种不同的法则之力，这些法则按照特定的顺序排列组合，形成了一道复杂的“锁”。
想要打开这道锁，必须按照正确的顺序，依次注入对应的法则之力。
任何错误的尝试，都可能引发禁制的反击。
“九种法则……风、火、水、土、雷、木、金、光、暗。”沈昊辨认出了这些法则的种类，“但顺序呢？”
他陷入沉思。
如果只是单纯的九种法则，排列组合的可能性有三十六万多种。一个个尝试的话，别说六个时辰，六年都未必能试完。
但既然这里是上古天庭的练兵场，那么禁制的设计，应该与练兵有关。
沈昊的目光重新投向周围的碑林。
那些记录着各种演练成果的石碑……会不会是线索？
他走到最近的一块石碑前，再次感知其中封印的法则。
“天兵第三营，烈阳枪阵演练记录。参与士卒三百，演练时长七日，枪意凝练度：七成。评价：甲等。”
烈阳枪阵，主火之法则，辅以金之锐利。
但石碑内部封印的，只有纯粹的火之法则。
沈昊又看向另一块石碑。
“南天门卫队，御风步法考核。参与卫兵八十，通过者六十三。最高纪录：一息千步。纪录保持者：风无痕。”
御风步法，主风之法则。
石碑内部封印的，是纯粹的风之法则。
一个猜想在沈昊脑海中成型。
他快速在碑林中穿梭，寻找着记录九种基础法则演练的石碑。
风、火、水、土、雷——这五种基础法则的记录很容易找到，对应的石碑数量也最多。
木、金、光、暗——这四种法则的记录相对稀少，沈昊花了半个时辰，才在碑林边缘找到了对应的石碑。
现在，九种法则的记录都齐了。
但顺序呢？
沈昊回到平台前，重新观察那层屏障。
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细节——屏障表面，那些法则之力的流转，并非完全无序。它们在特定的位置会有短暂的停顿，停顿的瞬间，会显露出一个模糊的数字印记。
第一个停顿位置，显现的是“三”。
第二个停顿位置，显现的是“七”。
第三个停顿位置，显现的是“九”。
……
一共九个停顿位置，对应九个数字：三、七、九、一、五、八、二、六、四。
“这是……石碑的编号？”
沈昊立刻返回碑林，开始寻找石碑上的编号。
果然，每块石碑的底部，都刻着一个细小的数字。只是这些数字大多被尘土掩埋，或者因岁月侵蚀而模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按照屏障上显示的数字顺序，依次找到了对应的石碑：
第三号石碑：“雷部执法队，基础雷法演练……”（雷之法则）
第七号石碑：“水师先锋营，碧波战阵配合……”（水之法则）
第九号石碑：“丹殿学徒，百草辨识考核……”（木之法则）
第一号石碑：“天兵第三营，烈阳枪阵演练……”（火之法则）
第五号石碑：“南天门卫队，御风步法考核……”（风之法则）
第八号石碑：“器殿学徒，精金提炼考核……”（金之法则）
第二号石碑：“光部仪仗队，圣光普照演练……”（光之法则）
第六号石碑：“暗部侦察队，潜行匿踪考核……”（暗之法则）
第四号石碑：“地部工程营，移山填海演练……”（土之法则）
九种法则，九个顺序。
沈昊深吸一口气，回到平台前。
他按照石碑的顺序，开始依次向屏障注入对应的法则之力。
第一道，雷之法则。
沈昊掌心凝聚出一缕细小的紫色电弧，轻轻按在屏障的第一个停顿位置。
屏障微微震颤，那个位置的法则锁链亮了一下，然后……解开了！
第二道，水之法则。
淡蓝色的水汽从沈昊指尖涌出，融入第二个停顿位置。
屏障再次震颤，第二道锁链解开。
第三道，木之法则……
第四道，火之法则……
沈昊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差错。
当第九道土之法则注入屏障的最后一个停顿位置时，整个平台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
屏障如冰雪般消融。
平台上的阵纹逐一亮起，最终全部点亮。那尊青铜巨鼎发出低沉的嗡鸣，鼎口上方的混沌光球开始加速旋转，散发出越来越强的鸿蒙气息。
沈昊屏住呼吸，一步步走向巨鼎。
就在他距离巨鼎只剩三步时，异变突生！
巨鼎表面的日月星辰图案突然活了过来，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凝聚，最终形成一个虚幻的老者身影。
老者身穿古朴的道袍，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那双眼睛中却蕴含着看透万古的沧桑。
“后来者。”老者的声音直接在沈昊脑海中响起，不是通过听觉，而是直接的神念传音，“能解开九宫法则锁，说明你已得鸿蒙认可，有资格接受‘炼器鼎’的考验。”
“炼器鼎？”沈昊看向那尊青铜巨鼎。
“此鼎名为‘九转鸿蒙鼎’，乃上古天庭炼制‘鸿蒙秘钥’的三大主鼎之一。”老者虚影缓缓说道，“天庭崩碎时，老朽拼死保下此鼎，将其封印于此地，等待有缘人。”
“前辈是……”沈昊恭敬行礼。
“老朽乃天庭器殿殿主，公输玄。”老者虚影说道，“当然，这只是老朽留下的一缕残念，真身早已在崩碎之战中陨落。”
公输玄的残念看向沈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居然是一位鸿蒙道体的拥有者。看来，天意如此。”
“前辈，晚辈此次进入秘境，正是为了寻找鸿蒙秘钥的线索。”沈昊坦诚道，“不知前辈能否指点？”
“秘钥线索……”公输玄的残念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秘钥当年被击碎成九块，散落诸天。老朽只知道，其中三块落在了九天秘境中。但具体位置，老朽也不清楚。”
三块！
沈昊心中一震。
九天秘境中竟然有三块秘钥碎片！这比他预想的要多。
“不过，老朽可以告诉你一个关键信息。”公输玄的残念继续说道，“秘钥碎片之间会相互感应。你既然已经获得了一块，那么进入秘境后，应该能模糊感知到其他碎片的方向。”
沈昊点头。他确实有这种感觉，只是之前不敢确定。
“另外，老朽要提醒你。”公输玄的残念神色变得严肃，“秘境中除了秘钥碎片，还有当年大战时残留的‘魔神煞气’。这些煞气有些形成了独立的怪物，有些附身在残存的仙神遗骸上，十分危险。特别是……如果你遇到胸口有‘竖眼’标志的怪物，一定要立刻远离。”
竖眼标志！
沈昊眼神一凝。
这个标志，他太熟悉了。监天阁的标记，就是一只被锁链缠绕的竖眼！
“前辈，那个标志代表着什么？”沈昊问道。
“代表着‘监天’的污染。”公输玄的残念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恶，“上古时期，有一个名为‘巡天神庭’的组织，最初职责是巡视诸天、维护秩序。但在神魔大战中，神庭内部出现分裂，一部分激进派堕落成了‘监天阁’。他们信奉‘以绝对监控换取绝对安全’的理念，行事越来越极端，甚至开始用魔神煞气改造自身，以获得更强的力量。”
“竖眼，就是他们改造后的标志。那只眼睛，据说能看穿一切虚妄，洞悉万物本质。但代价是，拥有者会逐渐失去情感，最终变成只知执行命令的工具。”
沈昊听得背脊发凉。
监天阁的来历，居然这么古老。而且他们改造自身的方式，听起来与黑煞仙殿的魔神崇拜有相似之处。
“好了，老朽的时间不多了。”公输玄的残念开始变得模糊，“这尊九转鸿蒙鼎，现在就交给你。鼎内封印着老朽毕生的炼器心得，以及三份‘鸿蒙精粹’——这是炼制鸿蒙秘钥的核心材料。希望你能善用它们，不要让老朽的传承断绝。”
话音落下，老者虚影彻底消散。
青铜巨鼎发出最后一声嗡鸣，然后迅速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落入沈昊手中。
与此同时，鼎口上方的混沌光球也一分为三，化作三枚晶莹剔透的晶体，悬浮在沈昊面前。
这就是公输玄所说的“鸿蒙精粹”。
沈昊将三枚晶体收入储物戒，然后开始检查缩小的九转鸿蒙鼎。
小鼎入手温润，鼎身的花纹清晰可见。当沈昊将神识探入鼎内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那是公输玄毕生的炼器传承！
从最基础的矿石提炼，到最高深的法则铭刻；从普通仙器的炼制，到鸿蒙秘钥这种至高神物的锻造……包罗万象，浩如烟海。
沈昊粗略估计，要完全消化这些知识，至少需要十年时间。
但眼下，他没时间慢慢消化。
因为就在他接收完传承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打斗声和惨叫声！
那个方向……是沈清丹负责探查的第一个资源点！
“清丹有危险！”
沈昊脸色一变，立刻收起九转鸿蒙鼎，化作一道流光朝打斗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平台。
平台上的阵纹正在逐渐黯淡，那些解开的法则锁链重新闭合。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恢复原状，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但沈昊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平台边缘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黑袍身影。
身影望着沈昊离去的方向，手中那枚罗盘的指针，正疯狂地指向沈昊的背影。
罗盘表面，浮现出新的文字：
“检测到‘钥匙’持有者，数量：一。检测到‘鸿蒙精粹’，数量：三。检测到‘九转鸿蒙鼎’，状态：已认主。”
“建议：立刻追踪，等待时机夺取。”
黑袍身影发出一声低笑。
“运气真不错。不但找到了钥匙持有者，还发现了公输玄那老家伙留下的遗产。”
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融入阴影，朝着沈昊离去的方向追去。
一场围绕着鸿蒙秘钥的猎杀与反猎杀，在这片破碎的天地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一切，沈昊还浑然不知。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尽快赶到沈清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