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凤仪初显，瓜震六宫（2/2）
阿依娜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这一次，再无人敢与她对视，纷纷深深低下头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本宫再说一次。」阿依娜的声音重新变得平和，却带着刚才立威之后的、沉甸甸的分量，「往后，在这后宫之中，安分守己，恪尽职守者，本宫自有赏赐。但若有人心怀鬼胎，阳奉阴违，甚至行那恶毒阴私之事…」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常贵，就是下场！都听明白了吗？」
「臣妾/奴才明白！」众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惧和顺从。
「都退下吧。」阿依娜疲惫似的挥了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出了未央宫正殿，个个脸色发白，脚步虚浮。
待人走光，阿依娜才微微吁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这皇后，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
屏风后，传来一声低笑。萧衍转了出来，脸上带着戏谑和毫不掩饰的赞赏。
「皇后娘娘好大的威风。这一番连削带打，杀鸡儆猴，怕是往后这后宫之中，再无人敢质疑你了。」
阿依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陛下倒是看了一场好戏。若非你这后宫如此‘藏龙卧虎’，臣妾又何须这般劳心劳力？」
萧衍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将她揽入怀中，把玩着她一缕秀发，低声道：「能者多劳。况且，朕就喜欢看你这般…大杀四方的模样。精彩得很。」天知道他在后面听着她那句句戳人心窝子的话，憋笑憋得有多辛苦。尤其是贤妃和德妃那见鬼似的表情。
「只是…」萧衍微微蹙眉，「常贵之事，证据确凿？是否需要朕让暗卫再去核查一番？」他并非不信她，只是程序上需要走实。
阿依娜靠在他怀里，懒懒地道：「陛下放心。那枯井边的抓痕和内务府记录里他报损的那件衣服时间对得上，至于苔藓…让暗卫去他旧居搜搜，或许还能找到当年那双没处理干净的旧鞋。人证嘛…虽死了，但当年总有人见过他和那小宫女最后在一起，细细查问，总能找到蛛丝马迹。臣妾又岂会无的放矢？」
她说的这些，虽是基于系统提供的瓜，但皆是合乎逻辑、可以查证的方向。这就是她聪明的地方，从不凭空捏造，总是能将“瓜”转化为现实中可以查证的线索。
萧衍放下心来，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朕的皇后，真是朕的福星，更是这后宫的定海神针。」
「陛下过奖。」阿依娜抬头，狡黠一笑，「只是日后陛下若想再听哪位大臣后院的趣事，可得拿好东西来换才行。比如…城南新进的那批西域葡萄酒？」
萧衍大笑：「准了！整个酒窖都归你！」
未央宫外，阳光正好。所有目睹了今日这场风波的宫人，都将“皇后娘娘深不可测，能洞悉人心”的印象深深刻入了脑海里。阿依娜的凤仪，在这一天，才真正以一种强势而诡异的姿态，烙印在了大晟后宫每一个人的心中。
而阿依娜则想着，系统刚才似乎还提到了某个管厨房的嬷嬷偷偷克扣份例，拿出去补贴儿子的赌债…嗯，明天再处理吧。
当皇后，首先得是个合格的吃瓜…啊不，是纪检委员。任重而道远啊。
册封大典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凤仪宫却已不再是昔日那个带着几分刻意营造出的冷清与疏离的居所。金碧辉煌间，宫人们步履轻捷，眉眼间俱是恭敬与朝气。阿依娜，如今的大晟皇后，正端坐于梳妆台前，任由侍女为她梳理那一头如瀑青丝。
大典过后，便是按制接受内外命妇的朝拜。这是一项极耗心神的仪式，但阿依娜却并未感到多少疲惫，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镜中的女子，眉目依旧带着西域特有的深邃艳丽，但眼底曾经的惶恐与刻意伪装出的懵懂，已被沉淀下的从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所取代。
「皇后娘娘，今日的发髻梳凌云髻可好？最是衬娘娘的凤仪气度。」掌事宫女秋纹轻声请示，手中捧着华丽璀璨的凤冠。
阿依娜微微颔首，声音清晰流利，再无往日刻意模仿的生硬磕绊：「可。只是这凤冠太重，朝拜后便换下吧。」
「是，娘娘。」秋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宫中之人都已渐渐知晓，这位来自楼兰的皇后，非但不愚钝，反而聪慧明敏得很，只是往日深藏不露罢了。如今语言障碍尽去，那份通透与偶尔流露的威仪，愈发令人心折。
更让秋纹这些近身侍奉之人感到奇异的是，陛下对娘娘的爱重，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并非仅是日夜陪伴，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与……依赖？有时陛下与娘娘独处，竟会如同探讨政事般，认真聆听娘娘的一些“无意闲谈”。而往往这些闲谈，过后证明都玄妙地切中要害。
阿依娜看着镜中秋纹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沉重的九翚四凤冠，心中却是一片清明。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份“玄妙”从何而来。
“叮！‘跨国吃瓜系统’每日晨间播报启动！能量稳定，链接通畅。检测到宿主已达成‘母国和平’、‘后宫之主’核心成就，系统服务即将进入低功耗运维模式，后续瓜料将随机推送，敬请知悉哦亲~！”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依旧是那副带着点机械感的欢快调调，但内容却让阿依娜微微一怔。
‘低功耗运维模式？’她在心中默问，『意思是……你要走了？』
“严格来说，并非离开。本系统核心使命已辅助宿主完成。鉴于本时空能量规则及宿主当前生存状态已趋于稳定优越，持续高频率瓜料投放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数据涟漪。故将转为后台运行，当探测到超高能量级大瓜或与宿主密切相关的重大风险时，仍会主动提示。其余时间，宿主可主动尝试‘冥想吃瓜’，但能否成功链接瓜田，获取碎片信息，需看运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