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战场规则（1/2）
“灵泉秘窟”的发现，为林风四人提供了宝贵的喘息之机。虽然灵泉近乎枯竭，洞壁净化符文也在缓慢失效，但这片难得的低魔气环境，依旧让他们紧绷的神经得以稍作放松，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休整、疗伤和……学习。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仅仅将废墟视为危险和资源的来源，而是开始真正尝试去“读懂”这片土地，理解它所承载的历史和……规则。
苏晴在维护那微小的灵泉和洞壁符文时，有了新的发现。在灵泉池底部，那些看似随意铺设的玉石纹。这些阵纹大部分已经失效，但苏晴凭借其高超的阵法造诣和木灵之力对生命、净化之道的亲和，勉强能辨认出，这是一个超小型的、集“聚灵”、“净化”、“隐匿”、“空间稳固”于一体的复合阵法。其精妙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布下此阵的前辈，修为恐怕已至化境。”苏晴感叹道，“即便历经万古，残存的一角阵纹，依旧能庇护这方寸之地。可惜，核心已毁，无法修复。” 她从这些残阵中，学到了不少关于能量引导、结构稳定性的新思路，对她改进“驱瘴石”和日后布置防护阵法大有裨益。
阿土在加固洞口防御时，也不再是蛮干。他仔细观察了这地下空洞的岩层结构，发现其异常坚固，远超寻常山石。仔细探查后，他意识到，这整个静室，似乎是用某种经过炼制的、类似“黑曜石”但更加坚韧的灵材整体铸造而成，然后埋入地下的！这也解释了为何外面堡垒尽毁，此地却能保存相对完好。他对土石之力的运用，也因此多了一份“凝练”与“构筑”的感悟。
汐则对那灵泉的源头更加好奇。她持续以海神之泪感应，发现泉眼连接的地下水脉，虽然被魔气污染，但其流淌的“路径”，似乎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约束和引导，使得最核心的一缕水灵本源，得以穿过重重魔障，抵达此处。这让她对“水”的韧性、渗透性以及“净化”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她开始尝试模拟这种“引导”与“渗透”，看能否更高效地从被污染的环境中提取水灵之力。
而林风，则将大部分时间，用于研究从外面废墟中带回的那些壁画拓片（由苏晴临摹）和带有铭文的石碑残块。
他盘坐在灵泉边，心神沉入那些残缺的信息中。壁画虽然模糊，但结合那血书绝笔，一幅宏大的、悲壮的画卷，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归墟壁垒”，并非一道简单的城墙，而是一个以无上伟力构建的、横亘在某个“边界”的立体防御体系。它由无数“节点”构成，每个节点都是一座强大的战争堡垒，驻扎着来自不同种族、不同世界的强者，共同抵御来自“归墟”另一侧的、被称为“永夜”的入侵。壁画中描绘的敌人，形态千奇百怪，但共同点是扭曲、混乱、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望，正是魔物的特征。而第七节点，显然是其中重要的一环，最终在寡不敌众下被攻破。
但林风关注的，不仅仅是历史。他从那些描绘战斗场景的壁画中，从那些断裂神兵残留的杀伐之气中，从这片天地本身充斥的混乱、杀戮意念里，隐隐捕捉到了一些此地的“规则”。
首先，是空间的脆弱与裂缝的存在。一幅壁画描绘了堡垒被攻破的瞬间，天空并非被法术照亮，而是布满了无数扭曲的、漆黑的“裂口”，仿佛天空本身被打碎了。结合他们穿越空间乱流的经历，以及此地极不稳定的空间波动，林风确信，这片域外战场，本身就是上古大战被打碎后形成的“空间垃圾场”。这里的空间结构极其脆弱，存在着大量或明或暗的、不稳定的空间裂缝。这些裂缝可能连接着战场的其他破碎区域，也可能通向未知的小世界，甚至……可能直接连通着魔域深处！这既是巨大的危险（可能遭遇更强大的魔物，或者被卷入空间乱流），也可能……是离开此地的潜在途径？那血书中提到的“裂隙”，是否就是指某种相对稳定的空间通道？
其次，是杀戮与吞噬的主题。另一幅壁画描绘了一场惨烈的混战，一名背生羽翼的战士在斩杀一头强大魔物后，那魔物体内逸散出的精纯魔气，竟有一小部分被战士周身环绕的光芒吸收，使得战士的气势似乎瞬间强盛了一分。而一些石碑残块上的铭文，也隐约提到了“戮魔夺元”、“以战养战”之类的字眼。林风回想起他们击杀影魔和噬灵妖后，逸散出的精纯魔气。当时只觉得是污染，但现在想来，那些魔气本质上是高度凝练的混乱能量。如果能有办法安全地吸收、转化……
“此地法则残缺，弱肉强食被放大到了极致。”林风心中明悟，“击杀强大的存在（无论是魔物还是其他），不仅能消除威胁，更有可能掠夺其部分能量精华，甚至……获得其残存的记忆碎片！”
这个推断，让林风心头一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在这片战场，逃避和龟缩固然能暂时安全，但想要变强、想要获取信息、想要找到出路，战斗与杀戮，几乎是唯一的途径！这无疑是一条充满血腥与危险的荆棘之路，但似乎也是此地的“规则”所导向的道路。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林风决定进行一次危险的尝试。他让阿土和汐在旁护法，自己则取出一颗之前击杀影魔得到的、鸽卵大小的魔核。这颗魔核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冰凉，内部蕴含着精纯但极度混乱的魔气和负面意念。
林风没有像苏晴那样去炼制它，而是直接握在掌心，运转《混沌衍道经》，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混沌真元，如同最纤细的触手，探向魔核内部。
轰！
就在混沌真元接触魔核的瞬间，一股狂暴、混乱、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真元逆袭而来，冲击向林风的心神！同时，魔核内精纯的魔气也开始躁动，试图侵蚀林风的经脉。
“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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