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法则压制（1/2）

洞穴内，昏暗的磷光在嶙峋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淡淡的、挥之不去的魔气味道。四人在洞口布下简陋的预警和净化阵法后，终于得以暂时喘息，处理伤势，并尝试运转功法，恢复消耗巨大的真元。

然而，刚一入定，众人心头便是一沉。

“不对劲！” 苏晴第一个睁开眼，素手抚额，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几分，“我的灵力……运转起来滞涩无比，仿佛在泥浆中穿行。而且，吸收外界灵气补充自身，几乎……感觉不到！”

汐也蹙起秀眉，海神之泪悬浮在身前，湛蓝光晕微微闪烁，却显得有些黯淡和迟滞。“水灵之力在此地极其稀薄，而且……污浊不堪。我尝试引动，回馈给我的却是一股冰冷的、带着侵蚀性的负面能量，不仅无法吸收，反而要耗费更多真元去净化、驱离。”

阿土最为直接，他尝试运转厚土之力，体表刚刚泛起微弱的土黄色光芒，周围的岩壁和地面便传来一阵细微但清晰的“嗤嗤”声，仿佛他的力量与这片大地本身产生了排斥。更让他烦躁的是，一股阴冷、暴戾的意念，顺着大地隐隐传来，试图侵入他的心神。“这鬼地方！连土行之力都带着股邪性！吸收起来浑身难受，像在喝掺了毒药的泥水！”

林风盘膝坐在最内侧，双目微阖，混沌真元在体内缓缓流淌，仔细体会着此地的异常。他的感受比另外三人更加清晰，也更加深刻。

首先，是天地法则的残缺与扭曲。在云澜大陆，天地法则相对完整、稳定，修士感悟、引动天地之力如水到渠成。但在此地，法则的“弦”仿佛是断裂的、紊乱的、甚至是彼此冲突的。火行之力可能夹杂着阴寒，水行之力中藏着狂暴，土行之力里孕育着毁灭……更可怕的是，一种深沉、混乱、代表着“终末”与“无序”的法则力量（很可能是魔道法则的某种极致体现）在此地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如同污浊的底色，浸染、扭曲了其他一切法则。这使得常规的、基于五行、阴阳等有序法则的术法，在此地施展起来，不仅威力大打折扣，而且施法过程变得艰涩、不稳定，甚至可能引动未知的反噬。

其次，是灵气的稀薄与污浊。正如苏晴和汐所感受的，此界并非完全没有灵气，但这些“灵气”早已被无处不在的魔气、死气、怨念、以及狂暴的空间能量污染、同化，变得极具侵蚀性。普通修士若像在云澜大陆那样吐纳吸收，无异于饮鸩止渴，吸入体内的“灵气”非但无法补充真元，反而会污染经脉，侵蚀金丹/元婴，甚至引动心魔。这也解释了为何此界环境如此恶劣，难以诞生正常的生灵，只有那些适应了混乱、以魔气为生的怪物才能存活。

再者，是神识的压制。林风尝试将神识探出洞穴，立刻感到一股强大的、无处不在的“阻力”。这阻力并非来自某种有意识的屏障，而是来自此界本身那混乱、狂暴、充满负面意念的能量场。神识在此地延伸，如同常人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沼泽中跋涉，不仅范围被极大压缩（以林风化神初期的神识，全力展开恐怕也不足千丈，且模糊不清），消耗更是巨大，还要时刻承受各种混乱意念的冲击，稍有不慎，就可能被魔意污染，损伤神魂。

最后，也是最直接的威胁——无孔不入的魔气侵蚀。这魔气不仅侵蚀肉身，更侵蚀心神。即便封闭了全身毛孔，运转真元护体，那股冰冷、邪恶、混乱的意念，依旧会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试图钻入体内，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贪婪、暴戾等负面情绪。长时间暴露在此环境下，心志不坚者，极易走火入魔，甚至被魔气彻底同化，沦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魔物。

“此界法则残缺，灵气污浊，神识压制，魔气蚀体侵神……堪称修士绝地。” 林风缓缓睁开眼，沉声说道，语气凝重，“我们之前遭遇的那些低级魔物，恐怕只是此界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能在此地生存下来的，无论是魔物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必然有其特殊之处，或者早已被魔气同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阿土瓮声瓮气地问，他感觉体内的蛮荒之力都有些躁动不安，与外界那股混乱的土行之力隐隐呼应，这让他很不舒服，“总不能一直躲在这个破山洞里。丹药和灵石有限，用一点少一点。”

苏晴检查了一下随身的储物法器，脸色更加难看：“我携带的丹药，以疗伤、恢复、解毒、静心为主，但数量……顶多够我们四人支撑月余，还是在没有激烈战斗、只维持基本消耗的情况下。净化类、抵抗魔气侵蚀的丹药更少。灵石……中下品居多，上品和极品灵石所剩无几，且在此地环境下，灵石中灵气的逸散和污染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汐也轻轻摇头：“我的海神之泪能净化一小片区域，但消耗很大，无法持久。而且，我能感觉到，此地对海神之泪的力量也有压制和侵蚀，长时间使用，可能会损伤其本源。”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峻。他们不仅被困在了一个极端危险的环境里，自身的生存和战斗能力还受到了全方位的压制。没有稳定的灵力补充，没有安全的疗伤环境，甚至连基本的吐纳恢复都成了问题。时间一长，不用魔物攻击，他们自己就会因为灵力枯竭、伤势恶化、心神被魔气侵蚀而崩溃。

洞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磷光苔藓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四人凝重而疲惫的脸庞。

“绝境，往往也意味着转机。” 林风打破了沉默，他的眼中没有绝望，只有冷静的分析和坚定的光芒，“法则虽残缺扭曲，但并非无迹可寻。魔气虽侵蚀万物，但亦可被驾驭、转化。此地能量虽然狂暴混乱，但总量……却浩瀚得惊人。”

他摊开手掌，一缕灰蒙蒙的混沌真元在指尖缭绕。这缕真元与外界那混乱的能量接触，并未像其他人的真元那样被迅速侵蚀或排斥，反而如同水滴落入油锅，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缓慢地、艰难地，但确实在尝试“吞噬”、“分解”那些混乱能量，并将其中的极少一部分，转化为一种更加中性、可以被混沌真元吸收的微弱能量。只是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消耗远大于所得，且同样要承受魔意的冲击。

“我的混沌真元，对此地能量的适应性似乎稍强一些。” 林风道，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虽然转化效率极低，但至少证明，此地的能量并非完全无法利用。关键在于，如何找到更高效、更安全的转化方法，以及如何净化、抵御魔气侵蚀。”

他看向苏晴：“苏晴，你是我们中对生命能量、净化之道理解最深的。你可有办法，利用此地的材料或者环境，哪怕只是稍微改善我们周围的魔气浓度，或者炼制出能辅助抵抗侵蚀的药物？不一定是丹药，任何有效的东西都可以。”

苏晴蹙眉沉思片刻，道：“我需要时间和材料进行尝试。刚才击杀的那种魔物留下的‘魔核’，其中虽蕴含精纯魔气，但也残留着最本源的混乱能量。或许……可以尝试以毒攻毒，用更暴烈但相对‘纯净’的魔核能量，布置一个简易的‘驱散’阵法，在一定范围内排斥其他驳杂的魔气？但这很危险，一旦失控，反而会加剧魔化。另外，我需要寻找此地的植物，哪怕是最低等的苔藓、地衣，观察它们在如此恶劣环境下生存的奥秘，或许能找到一些启发。”

“好，此事由你负责，务必小心。” 林风点头，又看向汐，“灵儿，你的海神之泪是净化圣物，但在此地消耗过大。非必要时刻，尽量少用。你可以尝试感应此地的‘水’，哪怕是魔血、污秽之水，看看能否从中剥离出最本源的水行之力，或者找到利用水行之力更高效净化自身和周围环境的方法。”

“我明白。” 汐轻轻颔首，海神之泪的光芒收敛了一些，只维持着最基本的防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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