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嚣张的张文长(2/2)
接下来的审讯,彻底变成了张文长单方面的“布道”与对抗。审讯官轮番上阵,时而厉声讯问罪行细节,时而逐一出示物证,那一件件沾着痕迹的证物,本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时而以高官厚禄相诱,时而以家族安危相胁,他也依旧不为所动。到最后,刘广烈忍无可忍,下令动用了不伤及性命的刑具。
皮鞭落在身上,发出清脆的抽打声,白色的中衣瞬间被抽破,渗出暗红的血迹,一道道血痕在苍白的肌肤上格外狰狞。拶指套上手指,随着衙役用力收紧,指骨发出细微的声响,张文长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下巴的衣料。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相反,他眼中那疯狂的光芒却愈发炽盛,仿佛疼痛非但没有击垮他,反而印证了他的“信仰”。他时而仰头狂笑,笑声凄厉而癫狂,震得人耳膜发疼;时而低声咒骂,骂刘广烈,骂太子,骂这所谓的“正统”;时而又高声高呼“晋王千岁”,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俨然一副为信仰献身的殉道者模样。
有几次,他趁着狱卒不备,猛地挣扎着想要撞向身旁的石壁自尽,都被早有防备的狱卒及时拦下,粗暴地按回铁椅上。“杀了我吧!”他冲着刘广烈嘶吼,声音因疼痛和激动而沙哑变形,“为晋王殿下尽忠,死得其所!”这句话,成了他整个审讯过程中重复最多的话,一遍又一遍,带着决绝的狂热。
审讯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从烛火初燃到烛泪堆积如山,进展却微乎其微。张文长的意志,仿佛被最坚硬的邪教铁水浇筑过一般,顽固得不可撼动,常规的审讯手段对他完全无效。他早已被邪教彻底洗脑,将死亡视为最终的归宿,将痛苦视为信仰的考验,一心只求速死,以成全其扭曲的“忠义”。
隔壁的密室内,太子刘知远静静听着张文长疯狂的叫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烛火的光芒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更显其神色凝重。他心中既有对张文长冥顽不灵的愤怒,更有一丝难以遏制的心惊——“天绝”邪教的洗脑手段,竟可怕到了如此地步。
这样的敌人,远比普通的政敌或贪官可怕千百倍。他们没有恐惧,没有欲望,心中只有那疯狂的信仰,为了所谓的“大业”,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性命,牺牲一切。这样的人,一旦成势,必将酿成大祸。
“三哥。”刘知远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铜管传到审讯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此獠心志已完全被邪教侵蚀,常规刑讯,恐难奏效。”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暂停用刑,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我要他知道,他所信奉的‘道’,从头到尾都是错的;他拼死效忠的主子,根本救不了他!朕要他在无尽的绝望中,亲眼看着他的信仰一点点崩塌!”
刘广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沉声应道:“臣明白。”他当即下令,将张文长从铁椅上解开,押往一间早已准备好的石牢。那间石牢暗无天日,不见丝毫光亮,潮湿的石壁上布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霉味。狱卒将张文长推进石牢,重重关上铁门,落了锁。重兵在石牢外层层把守,断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此后,既不再审讯,也不再用刑,每日只由狱卒从狭小的送饭口递入最低限度的饮食和水,仅够维持他的性命。这是一种更为残酷的折磨,是从心理上对他进行漫长的孤立与消磨,让他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一点点感受绝望的侵蚀。
然而,所有人都清楚,时间不等人。皇宫深处,皇帝的病情日渐沉重,早已到了弥留之际;东宫之中,太子妃即将临盆,正是最需要安稳的时候;而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都在暗中窥伺着这微妙的局势。必须尽快撬开张文长的嘴,挖出“天绝”邪教残余的势力,彻底肃清晋王党羽,否则一旦夜长梦多,必将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