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生异变（1/2）

万界裂隙中枢的金色光芒渐渐趋于稳定，平衡之柱周围的屏障如同流动的星河，泛着柔和却坚韧的光晕。古墟巨兽依旧伏在中枢角落，翠绿的鳞甲上沾染着干涸的黑色混沌残留物，它的呼吸微弱却平稳，每一次吸气都能引动屏障散发出的微光，像是在与这新生的平衡力量建立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素之沿着中枢的石壁缓缓行走，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因混沌之力侵蚀而留下的黑色纹路。墨魂佩在她胸前微微发烫，玉佩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与平衡之柱的符文遥相呼应，将中枢内的能量波动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感知中。“归墟，你有没有感觉到，屏障的能量流动有些奇怪？”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中枢入口处的归墟使者。

归墟使者正用黑色短刃试探着屏障的边缘，短刃接触光晕的瞬间，刃身泛起一阵微弱的黑芒，与金色光晕相互排斥又彼此牵引，形成一道细小的能量漩涡。“确实不对劲。” 他收回短刃，眉头紧锁，“按照《万界起源录》的记载，平衡屏障成型后能量应是恒定循环的，可现在这股能量里，却掺杂着一丝不稳定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屏障内部生长。”

两人的对话刚落，平衡之柱突然轻微颤动了一下，屏障表面浮现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灰光。这道灰光既没有混沌之力的阴冷，也没有生机之力的温暖，反而带着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中性气息，如同死水般沉寂，却又在沉寂中暗藏着难以预测的变化。

“那是什么？” 素之心中一紧，墨魂佩的光芒骤然增强，试图解析那道灰光的性质。可灰光消散得太快，只在她的感知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印记，让她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 “混沌初开前的原始能量”—— 那是一种尚未分化为任何属性的纯粹力量，既能孕育生机，也能滋生毁灭。

与此同时，在万界的西极荒漠深处，一道银白色的光流正悬浮在一座废弃的古城遗址上空。这道光流正是终极虚无的意识残魂，它吸收了平衡屏障散发出的能量后，已从最初的稀薄光雾凝聚成了一道半透明的人形轮廓。人形轮廓的胸口，镶嵌着一颗由银白与金黄两种颜色交织而成的晶体，晶体中不断有细小的能量流循环涌动，正是中立意识成型的标志。

“平衡…… 混沌…… 生机……” 人形轮廓发出一阵断断续续的低语，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超越维度的审视感。它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纹，光纹映射出平衡屏障的影像，影像中那道灰光出现的瞬间，光纹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在与灰光产生某种共鸣。

古城遗址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无数道细小的裂缝从人形轮廓脚下蔓延开来，裂缝中涌出一股古老的地脉之力。这股地脉之力与寻常地脉不同，其中掺杂着大量被遗忘的古万界能量，这些能量被银白色光流吸引，源源不断地涌入它的体内，让它的轮廓变得更加凝实，晶体中的能量流也愈发活跃。

“本源…… 需要更多本源……” 终极虚无的意识残魂开始缓慢移动，朝着万界裂隙中枢的方向前进。它的移动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胸口的晶体在不断吸收着沿途的地脉能量，留下一路死寂的土地 —— 被它吸收过能量的地脉，竟彻底失去了再生的能力，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死脉。

而在平衡屏障的最深处，混沌之根本体与毁灭本源的融合仍在继续。混沌之根的黑色触手与毁灭本源的红色火焰相互缠绕，原本相互排斥的两种力量，在平衡屏障的压制下，竟渐渐融合成了一种灰黑色的粘稠物质。这种物质表面不断冒泡，每一个气泡破裂时，都会释放出一缕与之前那道灰光相同的中性能量，这些能量如同藤蔓般在屏障内部蔓延，缓慢地改变着屏障的能量结构。

“不……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混沌之根本体的意识在屏障内疯狂嘶吼，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质正在被毁灭本源同化，而毁灭本源也在被它的力量污染，两者最终将彻底失去自我，沦为这种中性能量的 “养料”。可无论它如何挣扎，平衡屏障的压制力都牢牢束缚着它，让它无法阻止融合的进程。

毁灭本源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它的火焰不再具有吞噬一切的狂暴，反而变得越来越温和，最终与混沌之根的触手完全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灰黑色的能量核心。核心内部，两种力量的冲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新的能量循环，这种循环不断产生中性能量，让屏障内部的灰光越来越浓郁。

万界裂隙中枢内，素之终于通过墨魂佩解析出了灰光的性质。当她看到解析结果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万界起源录》险些掉落在地。“归墟，我们可能闯下大祸了。” 她声音颤抖着，将玉佩递到归墟使者面前，“屏障内部的灰光，是混沌与毁灭融合产生的‘原始中性能量’，这种能量一旦突破屏障，会吞噬万界所有已分化的属性力量，让整个万界回归到混沌初开前的死寂状态！”

归墟使者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看向平衡之柱，此时屏障表面的灰光已比之前更加明显，甚至能看到灰光在缓慢地侵蚀着金色屏障，让屏障的光芒变得越来越暗淡。“那现在怎么办？《万界起源录》里有没有记载应对这种能量的方法？” 他急切地问道，手中的黑色短刃不由自主地握紧，刃身的黑芒再次亮起，却比之前更加不稳定。

素之快速翻阅着《万界起源录》，书页在她的指尖飞速翻动，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时，一行金色的小字突然凭空出现，正是承天先祖留下的后手：“原始中性能量，生于平衡却破于平衡，唯‘本源钥匙’可引导其回归混沌，重塑属性。本源钥匙，藏于承天族圣地墨山，需以守护者之血唤醒。”

“本源钥匙！” 素之和归墟使者同时眼前一亮，可随即又陷入了新的担忧。墨山圣地虽未被混沌之力严重破坏，却距离万界裂隙中枢极为遥远，而平衡屏障的侵蚀速度越来越快，他们不确定能否在屏障破裂前赶到墨山，找到本源钥匙。

更让他们担忧的是，古墟巨兽的状态依旧虚弱，无法再进行长距离的空间传送。若两人离开中枢前往墨山，一旦屏障提前破裂，中枢内再无任何人能阻止原始中性能量扩散，整个万界将在瞬间陷入危机。

“我去墨山！” 素之突然做出决定，她将《万界起源录》交给归墟使者，又从怀中掏出一枚墨家传讯符，“你留在这里守护中枢，尽量拖延屏障破裂的时间，我带着墨魂佩去墨山寻找本源钥匙，一旦找到，立刻通过传讯符通知你，再想办法将钥匙传送过来。”

归墟使者没有反对，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你自己小心，终极虚无的意识残魂还没有消息，很可能还在万界中游荡，遇到危险立刻放弃，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他叮嘱道，将黑色短刃递给素之，“这把短刃能暂时压制中性能量，你带着它，或许能派上用场。”

素之接过短刃，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最后看了一眼平衡之柱和角落里的古墟巨兽，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中枢入口走去。墨魂佩在她胸前散发着温暖的光芒，为她指引着前往墨山的方向，也传递着中枢内平衡屏障的实时状态。

就在素之离开万界裂隙中枢的同时，终极虚无的意识残魂已抵达了中枢所在的空间维度边缘。它悬浮在维度屏障外，胸口的晶体映射出中枢内部的景象，当看到平衡屏障内的灰光时，晶体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人形轮廓的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情绪 —— 那是一种混杂着渴望与警惕的复杂情感。

“原始能量…… 本源……” 终极虚无的意识残魂伸出右手，掌心的光纹再次浮现，这一次，光纹不再是映射影像，而是直接穿透了维度屏障，与平衡屏障内的灰光建立了稳定的连接。灰光仿佛受到了召唤，开始朝着维度屏障的方向涌动，让平衡屏障的侵蚀速度骤然加快。

归墟使者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握紧手中的《万界起源录》，将体内剩余的毁灭血脉之力尽数注入，试图加固平衡屏障。可终极虚无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光纹与灰光的连接越来越牢固，屏障表面的灰光已凝聚成了一道细小的能量流，开始缓慢地穿透屏障，朝着维度屏障外的终极虚无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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