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并蒂 结语:种莲花(1/2)
这个故事最初的构思,源自上班路上听的一本书,可能有的读者也看过——裴士锋的《天国之秋》。我对这本书的感观颇为复杂:首先它确实提供了另一个观察太平天国起义的视角;其次西方汉学家的叙述多少有些偏颇,因为他会夸大西方人物在历史事件中的作用。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提到华尔的时候,说他是塞勒姆人。
塞勒姆,和普罗维登斯/卡寇莎/印茨茅斯/乌撒/拉莱耶/阿卡姆一样,是能在脑海中咣咣撞响警笛的那种。
要是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那时候我就想,要写一个不一样的太平天国故事。不是单纯的历史复述,也不是悬浮的玄幻爽文——我想把两种 “真实” 揉在一起:一种是历史里的真实,是洪仁玕怀揣《资政新篇》从香港北上时的忐忑,是华尔那些亡命之徒在松江战场上的血腥,是天京陷落后百姓逃难的狼狈;另一种是 “人性里的真实”,是权力对人的异化,是理想在黑暗前的脆裂,是哪怕知道会被反噬,也有人要抓住 “血莲” 这种邪物的疯狂。
写的时候最难的,是平衡 “历史骨架” 和 “玄幻血肉”。比如洪仁玕造火器那段,我翻了很多晚清的《格致汇编》,还看了梁清散的《沉默的永和轮》,想学学清朝蒸汽朋克的写法。此外,查蒸汽机原理、后膛炮结构,甚至去博物馆看了当时的实物;但同时,又要让他造的火器能跟华尔的尸兵对抗:既要让读者觉得 “这炮真能打穿尸兵的骨头”,又不能让西学变成 “万能解药”。后来想到用 “霹雳火雷” 和 “开花弹”,既符合当时的技术水平,又能克制尸兵怕火、怕碎片的设定,才算把这个坎过去。
还有华尔这个角色,我不想把他写成单纯的 “反派工具人”,是想写一个杜琪峰风格的、类似《暗战》的“双雄”故事,但可惜历史上他下线太早了。设定就是,掌控先进技术(当然是在那个时代)的华尔选择用巫术对敌,拥有邪术的洪仁玕却坚信技术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华尔的巫术不是凭空来的,塞勒姆猎巫案的背景、祖母给他的那本日记、每次用巫术后面颊的溃烂,都是想写 “力量的代价”—— 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尸兵,其实是在被巫术一点点吞噬。最后他在血焰里看到祖母和阿比盖尔那段,我写的时候鼻子发酸:再凶的 “洋枪队统领”,骨子里也是个被力量绑架的孩子,就像那些被血莲控制的太平军士兵,本质都是权力游戏里的棋子。虽然整个角色动机不充分,呈现的效果不太好,但就像我之前说过的,这些点子汇聚到一块,让我写出来了,就足以让我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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