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桂军的血不会白流!全军出击追杀稻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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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回电。”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统一口径——感谢各部在太湖会战中的配合与牺牲。各部伤亡,我都记在心里。战后,刘睿必有厚报。”
陈守义记下了。
“措辞上再加一句——请各部继续坚守当面防务,确保大别山至长江一线态势稳定。我部将独力完成对日军第六师团的最后追歼。”
“独力”两个字,陈守义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刘睿一眼。
刘睿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该配合的已经配合了。
该出力的已经出了力。
现在还在追击线上的,只有他刘睿的部队。
也只能是他的部队。
“发出去吧。”
刘睿翻身下马,走到路边一棵被炸断的树桩旁,把地图铺在树桩上。
陈守义跟过来蹲下。
刘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两条线。
“西线——我带新一师、148师和桂军残部。”
他的手指从严恭山划到小池口。
“三万五千人。从日军屁股后面追。正面追击。不给稻叶四郎喘气的机会。”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东侧。
“东线——雷动的115师。”
陈守义凑过来看地图。
安庆到潜山的公路线被刘睿用铅笔重重标了出来。
“雷动的任务是监视安庆到潜山的公路全线。”
刘睿的声音压低了。
“如果日军从长江水路调兵来接应稻叶四郎——”
他停了一下。
“出发前我给了他一张纸条。”
陈守义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张纸条的事。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
“给雷动发电。”
刘睿口述电文。
“雷师长,密电。日军第六师团残部约八千至一万人,正经严恭山南麓向小池口方向溃逃。我部已展开正面追击。请你部密切监视安庆至潜山公路全线。如遇长江水路日军增援或接应动向。”
他顿了一秒。
“按出发前纸条所列计划行事。”
“电文结尾加四个字——相机行事。”
陈守义飞快地记录完毕。
“立即发出。”
“是。”
陈守义转身去找通信兵。
刘睿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他的手指按在小池口的位置上。
从严恭山到小池口,六十里。
稻叶四郎的残部没有重装备,轻装逃跑,脚程快。
但他的人也是连日血战、断粮断弹的疲兵。
六十里路,走不了多快。
而刘睿的追击纵队虽然也走了一上午,但补给充足,弹药充裕。
二十四门105榴弹炮还有两千多发炮弹。
新一师的步兵体力尚可。
148师跟在后面也没有大的消耗。
追得上。
但光追上不够。
还得堵住。
小池口是个渡口。
如果日本海军的舰艇提前赶到小池口接应——
稻叶四郎只要在江边撑到上船,就算逃出生天。
“不能让他上船。”
刘睿的目光从地图上抬起来。
他看向南方。
严恭山的另一侧,公路蜿蜒向远处的平原。
平原的尽头是长江。
长江上有日本军舰。
这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
他回到马边。
翻身上马。
“传令——”
他的声音猛然拔高。
周围的传令兵、参谋、警卫、通信兵——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全军出击!”
四个字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新一师为前锋,秦风的一团打头阵!”
“148师跟进,保护炮团两翼!”
“张猛的炮跟上!什么时候追上日军,什么时候开炮!”
“桂军残部原地休整后立即跟上大部队!”
他勒紧缰绳,战马前蹄刨地,嘶鸣一声。
“不能让稻叶四郎跑掉!”
他一夹马腹。
战马窜了出去。
身后,传令兵骑着马向各方向飞驰。
命令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激起的波纹向整个追击纵队扩散。
一分钟之内,新一师的先头团动了。
两分钟之内,148师的纵队从休息状态切换到行军状态。
三分钟之内,张猛的炮团卡车发动机轰鸣起来,一辆接一辆地驶上了公路。
秦风的一团已经在最前面了。
他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整。
歼灭日军殿后部队之后,他带着一千八百人继续往南追。
步话机里传来刘睿的命令时,他正趴在路边的土坡上,端着望远镜看前方公路。
“全军出击。秦风一团打头阵。”
秦风把步话机往腰带上一别。
咧嘴一笑。
裂口渗血。
他不在乎。
“弟兄们!”
他站起来,朝身后吼了一嗓子。
“军座说了——追!”
“追到小池口!追到长江边!”
“追到稻叶那龟儿子跪地求饶!”
身后的一团士兵没有回话。
但脚步声变了。
从行走变成了小跑。
枪托磕在弹药袋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刺刀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像一条钢铁的河流,沿着公路往南涌去。
严恭山南麓。
公路两侧散落着大量日军丢弃的物资。
弹药箱。
被褥卷。
干粮袋。
几顶钢盔扣在路边,里面还有半壶水。
有一辆日军的弹药车翻倒在水沟里,车轮朝天。
车上的木箱散落一地,有几箱被踩碎了,三八式步枪弹铺了一地,在阳光下闪着铜色的光。
秦风从弹药车旁走过,看了一眼。
“鬼子跑得连裤子都顾不上了。”
他扭头对副团长说。
“这帮孙子彻底慌了。”
副团长点头。
“路上还有几具日军尸体。应该是掉队的伤兵,自己走不动了。”
秦风没理会那些尸体。
死了的鬼子不值一颗子弹。
活着跑掉的才让人牙痒。
他加快了脚步。
前方的公路在平原上延伸出去,笔直地指向南方。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烟尘。
那是稻叶四郎的残部扬起的尘土。
距离大约十几里。
“追得上。”
秦风攥了攥拳头。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公路上,三万多人的追击纵队正在展开。
步兵、卡车、炮车、马队。
连绵数里。
像一把缓缓合拢的铁钳。
而钳口的方向,是小池口。
是长江。
是稻叶四郎最后的退路。
秦风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严恭山上飘来的硝烟味。
还有血腥味。
那是桂军弟兄的味道。
他咬了咬牙。
“弟兄们,跑起来!”
一千八百人的队列从小跑变成了奔跑。
枪在手里,弹药在身上,刺刀在枪口。
六十里路。
不长。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