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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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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更加小心。

他想起系统,想起自己那个“建立民间技艺档案馆”的隐秘梦想。在1978年的北京大杂院,这个梦想显得如此遥远和不切实际。但今天的事让他更清晰地意识到,技艺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使用它的人和方式。如何在这个网格严密、舆论敏感的时代,让这些濒临失传的技艺既能留存,又不至于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这需要智慧,更需要耐心和绝对的谨慎。

窗外传来居委会王大妈招呼开会的声音,大概是关于夏季卫生防疫的。陈远收起笔记本和怀表,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阳光有些刺眼。邻居们看到他出来,目光交汇间,有人对他点点头,有人迅速移开视线,也有人欲言又止。

陈远像往常一样,对点头的回以微笑,对移开视线的视而不见,对欲言又止的,则主动开口:“张婶,需要帮忙抬煤吗?”

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周家的门依旧紧闭,而陈远平静笑容下的那份疏离和警惕,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加深了多少。

生活还在继续,带着票证,带着计划,带着无处不在的集体目光,也带着每个人心底或明或暗的盘算与生存智慧。陈远的穿越者之路,在经历了第一次公开的冲突和考验后,不得不进入一个更加如履薄冰的阶段。而他手腕上那块旧怀表,依旧精准地记录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缓慢而沉重的滴答声。

陈远那句“张婶,需要帮忙抬煤吗?”像一颗石子投进看似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短暂而微妙。

张婶愣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不、不用了,小陈,你忙你的。”说完,眼神躲闪着,拎着菜篮子快步走向自家门口,仿佛陈远身上带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院子里其他几个原本在低声交谈的邻居,声音也下意识地压得更低,目光却像探照灯似的,在陈远身上扫来扫去。

陈远心里明镜似的。他脸上笑容不变,点了点头,径直朝院外走去,准备去居委会听听夏季卫生防疫的安排。背后那几道目光,如芒在背。

刚走出月亮门,就听见身后传来刻意拔高又迅速压低的声音。

“瞧见没?还跟没事人似的……”

“周家那小子是不地道,可陈远这手艺……哪学的?他爸不是钳工吗?”

“钳工跟木工两码事!我听说啊,他在屋里鼓捣好些天了,神神秘秘的。”

“东西做得是真好,我瞅见周家小子摔坏的那个了,榫头严丝合缝的……可这年头,手艺好,未必是福啊。”

“就是,没个单位,没个正经由头,弄这些……容易让人说闲话。”

“投机倒把”四个字没人明说,但像一层看不见的灰,蒙在每一个字眼上。

陈远脚步没停,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他早料到会有议论,但没想到发酵得这么快,这么直接。周向阳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舆论风向,恐怕少不了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居委会的会开得冗长而程式化。王大妈拿着街道发的宣传单,一条条念着“灭四害”、“清积水”、“防痢疾”的注意事项。底下坐着的大多是各家的老太太和不用上班的家庭妇女,听得昏昏欲睡,手里纳着鞋底,或者择着菜。

陈远坐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他能感觉到,偶尔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王大妈念到“要注意外来可疑人员,警惕资本主义歪风邪气侵蚀”时,声音似乎格外响亮,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扫过全场。

会开完,已是晌午。阳光白晃晃地炙烤着地面,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午饭的混合气味。

陈远回到大院,发现气氛有些异样。

平时这个时候,各家都在忙活午饭,院子里人影稀疏。可今天,中院那棵老槐树下,却聚着七八个人。除了几个常在家的大妈,还有平时在厂里上班、中午回来吃饭的李家大哥,以及……住在后院正房、在大院里颇有威望的赵德柱。

赵德柱五十多岁,身材微胖,国字脸,穿着洗得发白但熨烫平整的蓝色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他以前是附近国营机械厂的车间主任,前年因工伤提前退了,但在大院里说话依然很有分量。街道居委会有什么事,也常找他商量。他自诩是大院的“定盘星”,最爱管闲事,也最爱讲“集体”、“公道”。

此刻,他正背着手,站在槐树荫下,脸色严肃。周向阳耷拉着脑袋站在他旁边,脸上还带着昨天磕碰留下的青紫,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刚进院的陈远,带着怨毒和一丝得意。

陈远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果然来了。

他装作没看见,想径直回自己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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