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在灵魂里刻个记号（1/2）

那朵冰晶之花的绽放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让周遭原本躁动的空气瞬间冻结。

林渊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共鸣正顺着他肋骨上的刻痕，强行接驳到了几丈之外的夜凝霜身上。

她原本正在溃散的身躯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箍紧，皮肤下那些即将崩解的血管里，涌出的不再是鲜红，而是一股带着极寒气息的银蓝色流质。

这些液体并未滴落，反而在她体表飞速交织、硬化，眨眼间便凝成了一副半透明的甲胄。

那上面流转的不是灵力光晕，而是无数条错综复杂的因果线，像是把无数人的命运强行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足以弹开“抹除规则”的绝壁。

这不仅仅是防御，这是某种古老契约的达成。

然而，就在契约成型的刹那，林渊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类似镜面破碎的脆响。

剧痛之后是一片诡异的空白。

他看着夜凝霜那张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心中涌起的情绪不再是纯粹的焦急与守护，反而多了一层无法理解的隔膜。

他记得她是夜凝霜，记得她是自己必须拿命去保的人，甚至记得刚才刻骨的剧痛。

可是，当初在陨铁旁初见的惊鸿一瞥，那些关于“为什么是她”的起始缘由，就像是被这肋骨上的三个字生生“抵押”了出去。

此刻站在那里的，对他而言，是一个哪怕拼上性命也要保护的……陌生人。

这种认知上的断层让林渊的眼神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也就是这一瞬的恍惚，被贪婪者嗅到了机会。

一阵腥风裹挟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断指僧那张癫狂的脸突然在林渊左侧放大，他手中的那柄宽背厚刀并没有直取要害，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阴毒的角度，削向林渊左手的手腕关节。

这疯和尚根本不在乎林渊的命，他盯着的是那根已经变异成“刻命之锋”的食指。

那是能改写因果的神物，只要剁下来，哪怕只有一截指骨，也足以让他这种修“残缺道”的疯子一步登天。

刀锋未至，寒意先割破了表皮。

林渊甚至没有转头，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

那种源自“刻命之锋”的渴望让他下意识地抬起了左手。

在他的视界里，断指僧挥刀的动作带起了一串模糊的残影，而在那残影之上，竟隐约浮现出两个歪歪扭扭、透着死灰色的古篆字影——“断指”。

那是这家伙的名号，也是他存在的概念根基。

不需要碰到肉体。

这股念头毫无来由地钻进脑海。

林渊左手食指那漆黑如墨的指尖，对着空气中那两个虚浮的字影，轻描淡写地横向一划。

“滋啦——”

像极了烧红的餐刀切入牛油。

并没有金铁交击的声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皮肉撕裂声。

断指僧原本挥舞得密不透风的双臂，在这一划之下，竟然齐刷刷地从肩膀根部脱落。

切口处平滑如镜，没有喷血，因为连同血管里的“存在”都被那一指给抹去了。

“我的手……我的手呢？！”

断指僧还在惯性前冲，直到两截断臂砸在他脚背上，剧痛才后知后觉地袭来。

他惊恐地看着林渊，就像看着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他引以为傲的刀法、苦修的肉身，在这个守陵人面前简直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林渊冷漠地收回手指，那种能够随意裁剪他人命运的触感，让他感到一种令人战栗的掌控欲，但同时也伴随着左臂更加严重的石化。

整条小臂已经彻底变成了灰黑色的岩石质地，知觉正在快速丧失。

这就是代价。

还没等他喘口气，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湿滑的触感。

那是血，黑色的、带着强腐蚀性的血。

那个一直蹲在角落里的哑卜妪不知何时像只壁虎般爬到了近前。

她根本不看战斗的结果，那条长得惊人的舌头正贪婪地舔舐着林渊刚才滴落在地上的心头血。

随着血液入腹，老妇人原本浑浊的眼珠瞬间翻白，身体剧烈抽搐，枯瘦的手指沾着地上的残血和唾液，在漆黑的岩石上疯狂地抓挠刻画。

刺耳的摩擦声中，八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显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