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幽灵礁海兽（2/2）
清玄立刻运转《弈心诀》，守住灵台清明。小雅和苏远山也各自施展功法抵御。周通则取出几枚清心符，分给众人佩戴。
但鬼哭声比想象中更厉害。即使有清心符，那声音依然不断侵入脑海，勾起内心深处的恐惧和痛苦。
清玄看到了幻象：归墟岛的空间裂缝在他面前打开，小雅和阿月被吸入其中；明月岛的地牢里，苏远山和周通倒在血泊中；还有他自己，被幽冥教的锁链贯穿身体，吊在黑色旗帜下……
“都是幻象！”清玄咬牙低吼，《弈心诀》全力运转，将幻象一一粉碎。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轻松了。
小雅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苏远山和周通虽然修为高深，但也眉头紧锁，显然在苦苦抵抗。
“不能停，继续前进！”清玄大喝，声音中蕴含《弈心诀》的清明之力，暂时驱散了部分鬼哭声。
战船在诡异的哭声中艰难前行。海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水下不时有巨大的黑影掠过，但都没有发起攻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前方雾气中出现了点点幽光。
“那是什么？”小雅指着幽光问。
幽光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至少有数百点。随着战船靠近，能看清那是一只只灯笼大小的眼睛——属于某种群居海兽！
“是‘鬼眼鱼群’！”周通脸色大变，“快转向！鬼眼鱼群一旦被惊扰，会疯狂攻击视野内的一切活物！”
但已经晚了。鬼眼鱼群发现了战船，数百双幽光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锁定目标。下一刻，鱼群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扑来。
鬼眼鱼体型不大，只有三尺长，但牙齿锋利如刀，而且数量极多。它们撞在船体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留下深深的牙印。有的甚至跃上甲板，攻击船上的人。
清玄挥剑斩杀，但鱼群太多了，杀之不尽。苏远山和周通也全力出手，星光和阵法不断爆发，大片大片的鬼眼鱼被击杀，但更多的涌上来。
更麻烦的是，血腥味引来了更大的掠食者。
海面下，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上浮。当它破开水面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条长达二十丈的巨鲨，但和普通鲨鱼不同，它身上覆盖着黑色骨甲，眼睛是血红色的，口中布满螺旋状的利齿。
“幽冥魔鲨！”苏远山声音发颤，“这是幽冥教用邪术培育的顶级海兽，据说能匹敌金丹期修士！”
魔鲨出现后，鬼眼鱼群立刻四散逃窜，显然对这只顶级掠食者充满恐惧。魔鲨没有理会小鱼，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战船，或者说，锁定了船上的人。
它张开巨口，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海水形成漩涡，战船不由自主地向那张巨口滑去。
“全力防御！”清玄大吼，混沌剑全力斩出，一道三丈长的剑气劈向魔鲨头部。
剑气斩在骨甲上，溅起火花，却只留下一道白痕。魔鲨的防御太强了！
苏远山和周通也施展最强攻击。苏远山祭出一枚星光璀璨的宝珠——观星者的“星辰珠”，一道粗大的星光射向魔鲨眼睛；周通则布下“天雷阵”，引动雷霆轰击。
魔鲨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音波如同实质，震得战船剧烈摇晃，船上的人都气血翻腾。
但攻击也激怒了它。魔鲨巨大的尾巴拍击海面，掀起十丈高的巨浪，战船几乎被掀翻。紧接着，它再次张口，这次喷出的不是吸力，而是一道黑色水柱。
水柱带着刺骨的阴寒和腐蚀性，所过之处，海水都冻结成黑色的冰。清玄挥剑抵挡，但黑色水柱的威力太大，混沌剑被震得嗡嗡作响，清玄自己也倒退数步，嘴角溢血。
“这样下去不行！”周通喊道，“它的弱点是腹部，那里骨甲最薄！”
但魔鲨大部分身体都在水下，很难攻击到腹部。
清玄眼神一冷，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去水下！”
“太危险了！”小雅惊呼。
“没时间犹豫了！”清玄将混沌剑收回剑鞘，取出一枚避水珠含在口中，纵身跃入海中。
水下视野极差，但清玄能感知到魔鲨的位置。他如同游鱼般迅速下潜，绕到魔鲨身下。
果然，魔鲨的腹部骨甲比背部薄得多，颜色也浅一些。清玄抽出混沌剑，全力刺向腹部。
剑尖刺入骨甲，但只深入三寸就被卡住。魔鲨吃痛，疯狂扭动身体，巨大的力量将清玄甩飞出去。
清玄稳住身形，再次靠近。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硬攻，而是将灵力集中在剑尖，施展《弈心诀》中的“破甲式”——一种专门破解防御的招式。
混沌剑泛起微光，剑尖颤动，以一种特殊的频率刺向同一位置。这次，剑尖顺利刺入，深入尺余！
魔鲨发出痛苦的咆哮，疯狂翻滚，海水如同沸腾。清玄紧紧抓住剑柄，被带着在海中乱撞，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将更多灵力注入剑中，剑气在魔鲨体内爆发。
“吼——！”
魔鲨的咆哮变成了哀鸣，动作渐渐无力。大量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染黑了周围的海水。
清玄拔出剑，迅速上浮。当他冲出水面时，看到魔鲨已经翻起了白肚，正在缓缓下沉。
“成功了！”小雅在船上欢呼。
但清玄的脸色依然凝重。他能感觉到，魔鲨虽然重伤，但还没死。而且，更糟糕的是，魔鲨的血引来了更多的东西。
远处，数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是……更多被幽冥教控制的海兽！
“快走！”清玄跃回船上，顾不上休息，立刻驾船全速前进。
战船在鬼哭海域中疾驰，身后是数只被血腥味引来的海兽。它们互相争夺魔鲨的尸体，暂时没有追来，但这只是暂时的。
一个时辰后，战船终于驶出了鬼哭海域。前方，一片奇特的景象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无数巨大的黑色礁石，星罗棋布地散布在海面上。礁石形态各异，有的如狰狞的鬼怪，有的如倒塌的宫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礁石间，隐约能看到点点灯火，还有船只的轮廓。
幽灵礁，到了。
而在礁群深处，一片更加明亮的区域——那里就是鬼市，无涯海最大的地下黑市。
“我们到了。”清玄松了口气，但心中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
鬼市虽然提供了暂时的庇护，但也意味着新的危险。这里聚集了无涯海最危险的人物，他们必须在三天内弄到新身份，然后尽快离开。
战船缓缓驶入礁群，按照龙五爷给的路线，朝着鬼市方向前进。
周围不时有船只经过，大多都挂着黑色或灰色的帆，船上看不到人，只有隐约的气息。这些船彼此保持着距离，互不干扰，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
幽灵礁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战船到达了鬼市的外围。
那是一片建在巨大礁石上的建筑群，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码头上停靠着数十艘各式各样的船只，从简陋的小渔船到华丽的大商船都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烤肉的香味、劣质酒的刺鼻味、海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清玄将战船停在一个偏僻的泊位，缴纳了停泊费——十块下品灵石，比明月岛贵了五倍。
四人下船，踏上鬼市的土地。
脚下的“土地”其实是人工铺设的木制平台，架在礁石之间，随着海浪轻轻摇晃。街道狭窄拥挤，两旁是各种摊位和店铺。摊主和顾客大多戴着面具或兜帽，隐藏着真实面容。
这里的交易也很直接：丹药、法宝、情报、甚至人命，明码标价，只要有钱，什么都买得到。
“先找个地方落脚。”清玄低声说，“然后去找‘鬼手’。”
他们在鬼市边缘找到了一家小客栈。客栈名字就叫“幽灵居”，三层木楼，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掌柜说这是鬼市最安全的客栈之一——因为老板是个金丹期的散修，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要了两间房，四人安顿下来。
清玄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灯火阑珊的鬼市。这里是无涯海的阴影面，充满了危险，也充满了机会。
他们必须在这里获得新身份，然后前往碎星群岛。但鬼市之行，绝不会顺利。
识海中的幽冥侵蚀还在扩散，必须尽快找到净化之法。而且幽冥教和明月宗的追兵，很可能也已经到了鬼市。
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窗外，鬼市的夜生活正进入高潮。叫卖声、争吵声、欢笑声、还有隐约的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而充满生机的画卷。
而在远处的海面上，几艘黑色帆船悄然驶入幽灵礁，船帆上，狰狞的鬼脸标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狩猎，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