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相之种（2/2）

清玄认出，这个王师弟，就是柳如萱说的暗子。

他制造混乱的目的，是引起其他看守的注意。

而小雅，就被关在偏院的主屋里。

清玄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靠近主屋。

主屋门外，原本应该有两个看守，但现在都被院内的打斗吸引了注意，正伸着头张望。

清玄从阴影中闪出，混沌剑出鞘。

两道灰色的剑光闪过，两个看守闷哼倒地，咽喉处各有一道细小的伤口，瞬间毙命。

清玄推门进屋。

屋内，小雅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塞着布团。看到清玄，她眼睛一亮，拼命挣扎。

“别怕，我来了。”清玄快步上前，解开绳索，取出布团。

“清玄大哥！”小雅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没事了。”清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

他拉着小雅，准备从后窗离开。

但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怒喝：“什么人？！”

清玄心中一沉。

被发现了。

他当机立断，抱起小雅，破窗而出。

“站住！”

院外，数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他们追来。

清玄不敢停留，全力催动灵力，朝着后山方向狂奔。

身后，追兵越来越多。

除了执法堂的弟子，还有闻讯赶来的其他金阳宗修士。至少有十几人，修为从筑基初期到后期不等。

更麻烦的是，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是铁鹰长老！

“清玄大哥，放下我吧……”小雅哭着说，“你一个人跑得快……”

“闭嘴！”清玄低喝道，“抱紧我！”

他咬破舌尖，燃烧精血，速度再次提升。

但身后的追兵太多了，而且有铁鹰长老坐镇，他们根本逃不掉。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文渊先生。

他负手而立，面带微笑，挡在路中央。

“陈道友，这么晚了，要去哪啊？”

清玄停下脚步，将小雅护在身后。

前有文渊，后有追兵，左右是悬崖峭壁。

绝境。

“文渊先生，真要赶尽杀绝？”清玄沉声道。

“赶尽杀绝？”文渊先生笑了，“不不不，我只是想请陈道友留下来，好好谈谈。至于令妹，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而且，我对陈道友身上的那颗‘种子’，很感兴趣呢。”

清玄心中一凛。

文渊先生也知道真相种子？

“你……也是圣祖的弟子？”他试探着问。

“弟子？”文渊先生摇头，“不，我不是圣祖的弟子。我是……他的‘同类’。”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印记。

那个印记，清玄见过——在圣祖的记忆碎片中，那个站在山巅仰望天空裂缝的身影，手上就有同样的印记。

“你是……‘囚徒’？”清玄失声道。

圣祖临终前，曾提到过“囚徒”这个词。他说，这个世界是一个牢笼，而牢笼中关押的，就是像他一样窥见真相的“囚徒”。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文渊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你的种子取出来，一切就都清楚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

恐怖的气息如山岳般压来。

清玄能感觉到，文渊先生的真实修为，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与圣祖有七分相似，但又多了几分诡异和深沉。

“小雅，闭上眼睛。”清玄低声道。

他将小雅护在身后，握紧混沌剑，准备拼死一搏。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天空，忽然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是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齿轮和锁链在旋转、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牢笼的真相，在这一刻，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什么……”有金阳宗弟子失声惊呼。

文渊先生脸色大变，抬头望向天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可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缝隙中，一道光芒射出，照在清玄身上。

清玄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浮起，朝着缝隙飞去。

“不！”文渊先生怒吼，伸手抓向清玄。

但他的手在接触到光芒的瞬间，就被弹开了。

“该死的牢笼！该死的看守！”他咆哮道，但无能为力。

清玄抱着小雅，被光芒吸入缝隙。

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文渊先生气急败坏的脸，铁鹰长老震惊的表情，还有金阳宗弟子们茫然的眼神。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缝隙闭合，天空恢复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清玄和小雅，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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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清玄缓缓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纯白之中。

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白。

小雅躺在他身边，还在昏迷。

“这是……哪里？”清玄坐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欢迎来到‘间隙’。”

一个声音响起。

清玄转头，看到一个人影从纯白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袍，面容模糊不清，但身形和气质，让清玄觉得很熟悉。

“你是……圣祖？”清玄试探着问。

“是，也不是。”那人说，“我是圣祖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念，专门在此等待‘种子’的继承者。”

他走到清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你通过了第一重考验——在种子的影响下，保持了本心，没有疯狂。现在，你有资格知道部分真相。”

“真相是什么？”清玄问。

“真相是……”圣祖的意念顿了顿，“这个世界，确实是一个牢笼。但它不是囚禁我们的牢笼，而是……保护我们的牢笼。”

“保护？”

“是的。”圣祖的意念缓缓道，“在牢笼之外，有更恐怖的存在。那些存在以世界为食，以众生为玩物。而这个世界，是某位大能建造的避难所，用来保护我们这些弱小的生灵。”

“但建造牢笼的大能，已经失踪了。牢笼开始出现裂缝，那些恐怖存在，正在试图侵入。”

圣祖的意念指向天空：“你刚才看到的缝隙，就是裂缝之一。而那个文渊先生，就是被恐怖存在污染的存在，他试图从内部破坏牢笼，让外面的东西进来。”

清玄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那么，种子……”

“种子是我留下的‘钥匙’。”圣祖的意念说，“它能让你在关键时刻，短暂地打开裂缝，进入‘间隙’——也就是牢笼与外界的缓冲地带。这里相对安全，可以暂时躲避危险。”

“但记住，间隙不能久留。这里没有时间概念，没有能量补充，呆久了，你会被同化，彻底消失。”

圣祖的意念开始变得模糊：“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后给你两个忠告：第一，不要轻易解除种子，它是你最后的保命手段。第二，去找其他种子持有者，集合七颗种子，或许能找到修复牢笼的方法。”

“等等！”清玄急问，“其他种子持有者在哪里？柳如萱说只有她和血冥还活着……”

“不，还有一个人活着。”圣祖的意念说，“他躲在一个叫‘无涯海’的地方。去找他，他会告诉你更多。”

话音刚落，圣祖的意念彻底消散。

纯白的空间开始崩溃。

清玄抱起小雅，感觉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

下一刻，他们从高空坠落。

下方，是一片茫茫大海。

无涯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