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阴煞现踪(2/2)
玄尘子也被震得后退了三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袖,那里竟被黑气腐蚀出一个小洞,一股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他脸色铁青,看向罗樱桃的目光里充满了惊骇和愤怒:“好浓烈的阴煞之气!你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罗樱桃捂着胸口,咳着血,却死死护住袖管,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它不是邪物!”
“不是邪物?能散发出如此精纯的阴煞之气,还能伤到老夫,不是邪物是什么?”玄尘子怒喝一声,再次挥动碧玉如意,“此等邪物,留之必为后患!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妖女!”
青色的灵光如同惊涛骇浪般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罗樱桃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她闭上眼,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袖管里的乌鸦木雕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鸦鸣,那声音刺破耳膜,震得人头晕目眩。紧接着,无数道黑气从木雕中涌出,在罗樱桃面前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挡住了那道青色灵光。
“咔嚓……”
黑气盾牌剧烈震动,出现了无数裂纹,眼看就要破碎。罗樱桃能感觉到,木雕的温度在迅速下降,仿佛里面的力量正在耗尽。
“没用的!”玄尘子狞笑着,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这阴煞之气虽然诡异,却难敌老夫的青罡灵力!”
“住手!”
一声清喝忽然从远处传来,如同玉磬击鸣,瞬间压过了灵力碰撞的轰鸣。
玄尘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收回了灵力。只见一道月白身影如同踏风而来,瞬间落在罗樱桃和玄尘子之间,正是测灵时的那位清虚仙长。
“清虚师弟,你这是何意?”玄尘子皱起眉头,语气不善。
清虚仙长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落在罗樱桃身上,眼神复杂:“玄尘师兄,此女乃是宗门收录的杂役,纵然身带邪物,也该交由宗门戒律堂处置,师兄擅自出手,未免有失妥当。”玄尘子冷哼一声:“这阴煞邪物危害极大,若不及时铲除,恐为宗门招来大祸,哪等得戒律堂慢慢处置!”
清虚仙长神色平静,拱手道:“师兄莫急,此女身上或许另有隐情。且这木雕虽散发阴煞之气,却也助她引气入体,说不定是机缘巧合。不如先将她带回戒律堂,细细审问,再做定夺。”
玄尘子虽心中不满,但碍于同门情面,也不好再强行出手。他瞪了罗樱桃一眼,道:“今日便看在清虚师弟面上,暂且饶你一命。若这邪物真是危害宗门之物,定不轻饶!”
罗樱桃捂着胸口,强撑着站起身,感激地看了清虚仙长一眼。清虚仙长微微点头,示意她莫要害怕。随后,三人一同离开了柴房,朝着戒律堂走去。一路上,罗樱桃心中忐忑,不知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结局,而那乌鸦木雕,又是否能继续守护她这来之不易的修仙机缘。
“有失妥当?”玄尘子怒道,“此女身怀阴煞之物,若不及时除去,恐为宗门大患!师弟难道要护着她?”
清虚仙长摇了摇头:“是否为患,尚无定论。不如将此女带回戒律堂,查明真相再做处置,如何?”
玄尘子看着清虚仙长,又看了看罗樱桃袖管里隐隐透出的黑气,犹豫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好,我便给师弟一个面子。但若查明此女确为妖邪,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清虚仙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罗樱桃,目光落在她染血的嘴角:“你随我来。”
罗樱桃挣扎着站起身,胸口依旧隐隐作痛,可她攥着木雕的手却更紧了。她不知道清虚仙长为何要救她,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放弃。
跟着清虚仙长走出柴房,罗樱桃才发现,杂役院早已围满了人。刘三瘫在地上,吓得面无人色;其他杂役远远地站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好奇;还有几个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她低着头,跟在清虚仙长身后,一步步走出杂役院。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丝毫暖意。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好奇,有恐惧,有鄙夷……可她没有回头。
袖管里的乌鸦木雕,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冰凉,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碰撞,从未发生过。
但罗樱桃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那枚神秘的乌鸦木雕,不仅让她看到了修仙的希望,更将她卷入了一场连清虚仙长和玄尘长老都牵扯其中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她自己。
走到半山腰时,清虚仙长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却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袖中的东西,非同小可。若想活命,最好小心藏好。”
罗樱桃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清虚仙长的背影,却只看到他飘然远去的衣袂。
她攥紧了袖中的木雕,心中充满了疑惑。清虚仙长……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远处的云渺峰上,玄尘子站在丹房窗前,看着清虚仙长带着罗樱桃往戒律堂走去,眼神阴鸷。他抬手抚摸着碧玉如意上的裂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五行混沌体,阴煞之物……这潜龙宗,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指尖灵力微动,传讯符瞬间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戒律堂深处,一间密室内,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阴煞之气……终于出现了吗……”沙哑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看来,当年的约定,也该兑现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潜龙宗的暗流中,悄然酝酿。而罗樱桃和她的乌鸦木雕,不过是这场风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