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昭武盛世,政通人和(1/2)
洛水汤汤,不舍昼夜。
七十三载光阴,弹指而过。昔日洛阳城头的硝烟与血污,早已被岁月风雨洗刷殆尽,只余青史几行墨迹,与坊间说书人舌灿莲花的传奇。
章武、昭武,两代帝号,如同接力传递的火炬,照亮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时代。
昭武四十五年,春深。
洛阳城早已不是刘昭记忆中的模样。城墙依旧巍峨,但色泽温润,砖石缝隙间隐约有细密符文流淌,那是无数代道法学院学子与工匠的心血结晶——“不动如山”大阵已与城墙融为一体,寻常地动水火难侵。昔日魔坛所在的德阳殿广场,如今是一片巨大的白玉广场,中央矗立着九丈高的浑天仪与地动仪(格物院与道法学院联合杰作),日夜自行运转,监测天象地气。
城内街巷,皆以灰白色的“青灰”(水泥)铺就,平整如砥,可容八驾马车并驰。道旁不再是杂乱的民居商铺,而是统一规划的三层楼阁,黛瓦白墙,飞檐斗拱,底层为店铺,上层住家或工坊。灵纹路灯在檐下每隔十丈便有一盏,入夜后自行亮起柔和的乳白光晕,并非烛火,而是嵌有微型“聚明符”的琉璃罩。
人流如织,却秩序井然。身着各色服饰的商贾、背着书箱的学子、挎着药箱的医士、甚至偶尔可见身穿浅蓝道袍、袖口绣着不同纹路(代表不同学派)的年轻“术吏”匆匆走过。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刚出笼的蒸饼香、药材铺的苦辛味、铁匠铺传来的有节奏的锻打声、以及不知从哪家工坊飘出的、类似檀香却又更加清冽的“净尘香”味道。
朱雀大街尽头,皇宫气象万千。不仅规模远超旧时,其整体更笼罩在一层似有若无的淡金色光晕中,那是汇聚了万民念力与王朝气运的“皇极阵”,寻常邪祟根本无法靠近。宫内亭台楼阁,无不暗合阵法,引灵气流转,冬暖夏凉,草木长春。
城东南,昔日的“格物院”与“问道学宫”,如今已扩展为占地数千亩的“天工城”与“万象学宫”。天工城内,高炉林立(烟气经阵法净化),工坊连绵,机械轰鸣与锤锻之音不绝于耳。新式的“织云机”以水力和微型风阵驱动,一日可织锦缎百匹;“琉璃窑”能烧制出透明度极高、可作窗镜的大块平板琉璃;更有占地广阔的“飞舟坊”,正在组装第三艘可用于客运、载重五十万斤、以灵石阵列与反重力符文驱动的“云鲲级”大型货运飞舟。
万象学宫则分设“格物”、“数理”、“医药”、“农术”、“道法”、“律政”等院,学子逾万。不仅教授经义,更重实学。道法院的学子需学习如何将“甘霖符”与农田灌溉系统结合;医药院研究如何用低阶灵草炼制广谱祛疫丹药;格物院的学子则常与天工城的工匠合作,改进机械。宫中有七座百丈高的“观星塔”,塔顶设有巨大的聚灵阵与观测法器,日夜记录天象与灵气潮汐变化。
京畿之外,官道如龙,延伸四方。路面皆以碎石混合特制灰浆浇筑,坚硬平坦,可跑马行车,雨雪不阻。道旁每隔三十里便有驿站,提供换马、食宿、简易维修甚至紧急医疗(配备学宫医士)服务。隶属于“驿传司”的飞骑,驾驭着混有迅捷妖兽血脉的骏马,背插赤色小旗,在官道上风驰电掣,传递文书。更有试点运行的“轨道符文车”,在洛阳至长安的专用轨道上,以灵石驱动,日行千里,平稳迅捷。
田野之间,阡陌纵横,沟渠如网。均田令推行数十载,虽历波折,但根基已固。农户家家有田,虽不广阔,但精耕细作。田边立着尺许高的青石桩,刻有简易的“沃土”、“驱虫”符文,由乡里聘用的低阶术吏定期维护激活。田间劳作的多是青壮,动作矫健,气息绵长——蒙学起便习练的《周天武道诀》筑基篇,虽不能使人飞天遁地,但强身健体、耳聪目明、气力悠长之效显着。乡间偷盗斗殴之事锐减,并非律法严苛,而是人人有产有业,身强体健,心气自然平和。
商旅之盛,亘古未有。洛阳、长安、成都、建业、邺城、襄平……昔日名城,皆成通都大邑。朝廷统一币制,铸造精美、内嵌防伪微型符文的“昭武通宝”,金、银、铜三币并行,信誉卓着。更有朝廷担保的“汇通银号”,发行可在各大城兑取现钱的“银票”,极大便利大宗交易。四海货殖,汇聚流通。西域的玉器、骏马,南海的珍珠、珊瑚,蜀中的蜀锦、井盐,江东的越瓷、丝绸,北地的皮毛、药材……在朝廷调控的低商税与官道、水驿、乃至新兴的“云舟”货运网络支持下,以前所未有的广度与速度流转。
边境晏然,烽燧久静。强大的军力与繁荣的互市,双管齐下。边军士卒最低也需《周天武道诀》第三层修为,百夫长以上军官往往还需精通战阵配合的简易合击术。精良的符文甲胄、威力强大的制式破甲弩、以及配属各军的低阶随军术士(负责治疗、侦察、布置临时防御),让汉军战力远超周边。胡族更愿驱赶牛羊马匹至边市,换取茶叶、布匹、铁器(管制出口)、瓷器乃至一些基础的日用符文器物,而非冒险寇边。偶有不开眼的马匪或塞外部落劫掠,往往还未靠近边墙百里,便被高空巡逻的“灵瞳鹰”(驯化低阶妖兽,目力惊人)发现,旋即有精锐边军乘快马或小型“疾风舟”赶至,犁庭扫穴。
国库充盈,仓廪殷实。御史台与审计司双重监督,吏治清明。户部最新统计,在册人口已逾六千万,远超桓灵鼎盛之时。各州郡粮仓常满,太仓存粮可支全国三年之需。律法简明而深入人心,童叟能诵“偷盗者劳役,伤人者抵罪,贪墨者重惩”等纲要。
这便是昭武盛世。没有穷兵黩武的虚耗,没有奇观浩役的压榨,有的是扎实的积累,均衡的发展,科技的攀升,道术的民用化,以及亿兆生民眼中那份安宁满足、又带着对明日期待的光彩。
皇宫深处,紫宸殿后苑,一方灵气氤氲的湖泊旁,竹林掩映着一座简朴的茅屋。
刘昭盘坐屋前青石上,双目微阖。他早已褪下帝王冠冕,只一身寻常的玄色葛布道袍,长发以木簪随意束起。面容与数十年前并无二致,只是气质愈发渊深,仿佛古井星空,不起波澜,却包容万象。
周身气息圆融,与这湖畔清风、竹影婆娑、乃至整个洛阳城那磅礴而有序的生机隐隐相合。归真境圆满的修为早已臻至极致,只差最后一线契机,便可推开那扇名为“衍道”的门户。
在他体内,三百六十五处混沌穴窍早已演化成微缩的星辰漩涡,缓缓运转,孕育着开天辟地般的伟力。而在那冥冥不可知之处,与这片他亲手参与缔造、如今气运如虹的人间山河联系,紧密到了极致。国运龙气滋养着他,他的道境亦反过来稳固着这片山河的法则根基。
忽然,他心神一动,并非来自体内,而是源于那更高远、更威严的所在——天庭。
中天北极,雷光永恒闪耀之处,昭罚司法天尊府深处,那尊与刘昭面目一般无二、却笼罩在无尽紫色雷霆与凛然天道威严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眸。眸中不再是简单的雷霆生灭,而是亿万道则交织、审判与秩序本源的显化!其身周气息,赫然已彻底迈过那道门槛,达到了与“圣人”比肩的层次!更玄妙的是,他的存在已与天庭的雷霆法则、与诸天万界“赏善罚恶”的秩序概念彻底融合,即便形神俱灭,只要天地间尚有公道人心、雷霆震响,他便能从时光与法则的源头再度归来,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不灭”!
人间帝皇,天庭天尊,本为一体两身。此刻,天尊道行的突破,如同最后一记钟鸣,叩响了人间身那扇早已松动的门扉。
刘昭体内,三百六十五处穴窍星辰骤然停止运转,向内塌缩!无穷无尽的混沌道韵自虚无中涌出,汇入那塌缩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仿佛来自太初的、轻微却直达灵魂本源的“咔嚓”声。
眉心祖窍处,一点无法用颜色形容的“奇点”诞生了。紧接着,“奇点”无声展开——
一片方圆仅有三丈,却真实不虚、独立于外界的朦胧空间,在刘昭的识海深处开辟出来!空间边缘混沌气流翻滚,地火风水四大基础元素正在缓慢衍生、稳定。中央一点微弱的灵光,如同世界之心,照耀着这片初生的“神庭小世界”。
衍道境,成!
刘昭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流转,似有星云生灭,世界开辟的异象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那片新生的、脆弱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小世界,感受着与脚下山河社稷更加血肉相连的紧密联系,也感受着天庭分身那里传来的、磅礴无尽的雷霆秩序之力。
平静,只有水到渠成的平静,以及对前路更加清晰的洞见。
“父皇。”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在竹林外响起。
刘昭收敛气息,小世界虚影隐去。他望向声音来处。
太子刘承(取继承、承载之意)身着储君常服,立于竹径尽头。他已年过五旬,但因修行之故,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面容儒雅,气度沉凝,目光清澈而睿智,颇有几分刘昭年轻时的影子,却又多了几分经世济用的务实气质。他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渊深、举止从容的老者——正是诸葛亮、庞统、法正、郭嘉、关羽、张飞、赵云等人。
数十载过去,这些开国元勋早已退隐,潜心修行,不问具体俗务,只在关乎国运的大事上偶尔露面。岁月并未在他们身上留下太多衰老痕迹,反而因修为精进、心境超脱,更添仙风道骨。诸葛亮羽扇轻摇,白发如雪,眼神愈发通透智慧;关羽美髯垂胸,面色红润,昔日锋锐尽数内敛,如宝刀藏鞘;张飞环眼依旧有神,却不再怒张,气息沉雄如山;赵云挺拔如松,英气内蕴;郭嘉一袭青衫,病弱之气尽去,嘴角常带一丝了然笑意;庞统则胖了些,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儿臣参见父皇。”刘承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诸葛亮等人亦微微颔首致意,态度随意而亲近,早已超脱了单纯的君臣之礼。
刘昭微笑颔首:“都来了。承儿,诸卿,坐。”
自有侍者搬来蒲团矮几,置于湖畔青石旁。
刘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儿子身上,缓缓道:“今日召尔等前来,是有一事定下。
朕感天心,察己道,尘缘将尽,仙路在前。太子承,仁厚明睿,修行勤勉,抚政多年,众望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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