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古老祭坛与契约之缚（1/2）
绕过“破碎眼球”空间裂缝群充满死亡凝视的正面，从它那相对“平静”却更显诡异的背面“静默带”穿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里的光线仿佛被某种力量吞噬殆尽，只剩下绝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并非没有星光，而是星光在抵达这片区域时，便无声无息地黯淡、消失，仿佛被黑暗本身所消化。空间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胶质”感，突击舰的每一次移动都显得异常滞涩，如同在厚重的泥沼中跋涉。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里的声音、能量波动、乃至神识探查，都被压制到极低的程度，仿佛万物都陷入了某种深沉的“静默”。唯有舰船自身系统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护盾与粘稠空间摩擦发出的、如同钝刀刮骨般的低沉嘶响，提醒着他们仍在前进。
“静默带……名副其实。”李浩压低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探测系统捕捉到的外部信号强度衰减了99.8%，连空间背景辐射都近乎于无。这里像是一片被‘遗忘’彻底浸透的区域。”
李凡凝神感应着四周。他的混沌神识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如同陷入泥潭，延伸范围不足平时的十分之一。但他能感觉到，这片“静默”并非自然形成，而更像是一种古老、强大且充满“终结”意味的法则残留，与“契文古卷”和那“灰烬”样本散发的气息隐隐同源。
“小心些，这里可能是遗迹外围的某种‘禁区’或‘缓冲带’，用于隔绝内外。”李凡传音道，“跟紧我，不要离开舰船防护范围。”
他催动“真实”道果，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实”辉光在指尖流转，试图与周围环境中的那种“静默”法则产生共鸣，寻找其运行规律与薄弱点。同时，“空构之石”被他握在手中，其内部精微的空间结构信息流不断涌入他的感知，帮助他在这种极端粘稠、扭曲的空间环境中，艰难地辨别方向与寻找相对“安全”的路径。
突击舰如同黑暗深海中盲目的游鱼，在李凡的引导下，缓缓前行。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舰船里程计数器上缓慢跳动的数字，证明他们仍在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粘稠的黑暗似乎稀薄了一些。舰船的探测系统也终于捕捉到一丝异常——并非能量波动，而是一种极其微弱、但稳定存在的“空间曲率异常”。
“有发现！前方约0.05光年处，存在一个稳定的、非自然形成的空间泡状结构！直径约……无法精确测量，初步估计超过十分之一光年！结构表面有规律的法则纹路闪烁，与‘古契约文明’符文特征匹配度……68%！”李浩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找到了！遗迹的核心区域！
“减速，切换至全隐匿模式，开启最高级别被动探测。”李凡精神一振，命令道。
突击舰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向那个巨大的空间泡。随着距离拉近，即便在“静默带”的压制下，也能逐渐看清其轮廓。
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球形空间泡，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缓慢流动、明灭不定的暗金色与灰白色符文链条！这些符文链条交织成无比复杂、玄奥的网络，构成了这个空间泡的“外壳”，也是隔绝内外、维持内部稳定的强大结界。符文链条中，不断有细小的、仿佛灰烬般的暗红色光点飘起、湮灭，散发出那种熟悉的“契约终结”与“余温”气息。
在空间泡的“外壳”上，存在一些相对薄弱的、符文链条较为稀疏的区域，像是“门户”或“节点”。
“扫描显示，3点钟方向、9点钟方向各有一个能量反应最微弱的‘节点’，可能是入口或薄弱点。”李浩报告。
李凡没有立刻选择。他闭上双眼，将神识与“契文古卷”的微弱共鸣，以及自身“真实”道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两个节点。
片刻后，他睁开眼：“去9点钟方向的节点。3点钟方向的节点，符文链条看似稀疏，但内部隐藏着强烈的‘违约惩戒’与‘因果反噬’法则陷阱。9点钟方向的节点，虽然也有防御，但更多是‘身份验证’与‘契约共鸣’性质，或许……对我们更‘友好’一些。”
突击舰调整方向，缓缓靠近9点钟方向那个直径约百丈的“节点”。近距离观察，这里的符文链条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缓缓蠕动，构成一个不断变幻的复杂图案。图案中心，隐约可见一个类似掌印或特定符号的凹槽。
李凡取出“契文古卷”，尝试将一缕经过处理的、蕴含自身“真实”气息与对“契约”侧面浅显理解的神念，注入卷轴，然后引导卷轴散发出微弱的、与节点符文同源的古老契约波动。
嗡……
节点处的符文链条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蠕动的速度加快了一些，中心那个凹槽也微微发亮。但并未开启，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需要更明确的‘契约凭证’或‘共鸣钥匙’……”李凡皱眉。他尝试了几种方法，包括模拟“星契号”信标的微弱波动，甚至调动了一丝“定义之钥”碎片的气息，节点都有反应，但始终差临门一脚。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直安静待在储物空间中的那枚得自影主的、蕴含“影”之定义气息的黑色晶体，忽然自主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与当前节点某种隐藏频率契合的波动！
李凡心中一动，立刻将其取出。
黑色晶体刚一出现，节点中心那个凹槽骤然光芒大放！原本变幻的符文图案迅速稳定下来，形成了一个清晰的、由暗影线条勾勒出的古老符号——那符号的形状，竟与黑色晶体核心的纹路有八九分相似！
“影之定义……也被这个古老文明认可为一种‘契约’侧面？或者说，‘影’代表着某种‘隐秘的约定’、‘不可言说的契约’？”李凡脑海中念头急转。
没时间细究，节点已然洞开！符文链条向两侧收缩，露出一个仅容小型舰船通过的、流光溢彩的通道入口。
“进！”李凡当机立断，收起黑色晶体，操控突击舰化为一道幽光，射入通道。
穿过通道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周遭的“静默”压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庄严、古老、同时又带着淡淡悲伤与“余烬”气息的氛围。
他们进入了空间泡内部。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并非想象中满是断壁残垣的废墟，而是一片广袤的、仿佛独立于宇宙之外的微型世界。天空是永恒的黄昏之色，流淌着暗金与灰白的云霞。大地呈现出一种经历了无数岁月冲刷后的暗沉色调，遍布着奇异的、仿佛天然生长又似人工雕琢的几何形山峦与河谷。
最引人注目的，是远处大地上，一座巍峨耸立的残破建筑。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风格极其古老的殿堂，即便只剩下小半部分骨架与基座，依然能感受到其昔日的宏伟与神圣。建筑材质非金非石，闪烁着暗哑的金属光泽与玉质温润，表面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契约符文。殿堂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由九级台阶抬升而起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正是“星契号”报告中提及的那座“契约祭坛”！
祭坛同样残破，但核心部分基本完好。它由一种半透明的、内部仿佛有液体火焰流动的暗红色晶石砌成，祭坛表面铭刻的符文比外面所见更加复杂、深邃，隐隐引动着整个空间泡的法则流转。
而祭坛上方，果然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边缘不规则、呈现暗金色与灰白色交织的奇异符文石！此刻，它正散发着极其微弱、但本质层次高得令人心悸的光芒，光芒中仿佛有无数的契约条文、誓言光影与因果之线在生灭流转！
“那……就是‘源初契约’的碎片？还是某种契约定义权柄的具现？”李浩看得目眩神迷，喃喃道。
李凡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被祭坛旁，一些更“新”的痕迹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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