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原来如此（2/2）
………
大罗域，隆岛后山，古朴的『不二法门』静静矗立。
嗖！
仙光毫无阻滞地没入石门之中。
…………
宇宙深处，一颗曾经蔚蓝美丽，如今却被无尽黑暗与狰狞魔影覆盖的星球……地球。
猝然间！
漆黑的宇宙背景中，一道纯净到极致的白色圣光，跨越了无穷维度与屏障，骤然降临！
圣光如净世浪潮，掠过地球的每一寸表面。
海洋中翻腾的魔影，消散。
大地上肆虐的魔族，湮灭。
空气中弥漫的魔气，净化。
被污染的海水重新变得蔚蓝清澈，被摧残的大地焕发出嫩绿生机，昏暗的天空拨云见日，重现光明。
圣光掠过，只留下一片焕然一新的净土。
做完这一切，那圣光似乎消耗了不少，光芒略微黯淡，却依旧坚定地调转方向，循着某种玄妙的联系，准备返回衍星，返回那扇门。
在穿越两界通道的混沌时空隧道中，化身为仙光本源的仙无恙，意识却保持着一种超然的清醒。
万千世界的流光幻影在他眼前飞速倒退流转。
时间的线性在这里变得模糊，过去、未来、因果的丝线纵横交错。
他看到了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属于他的过去，属于衍星的过去……
丘明谷的鲜血与迷雾……
方外人学院的朗朗书声与深夜孤灯……
『5·11事件』的惨烈与决绝……
殊心楼初建时的憧憬与沉重……
画面飞速流转，最终，定格在了他第二次宣布闯『不二法门』前，那个令人心焦的时段。
他看到靖台市菜市场外，许云骞重伤倒地，母亲张娅芳被莫羽带入重叠空间，捆绑于昏暗小屋，莫羽正拿着剪刀，粗暴地剪断她的长发，口中说着温柔的威胁……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仙无恙那近乎绝对平静的心湖中，漾开一丝微澜。
那是属于秦无恙本我的，对母亲最深沉的眷恋与愧疚。
几乎是一种本能，在时空隧道中，他对准那个过去的节点，凝聚起一缕微弱却蕴含着时空之力的仙光，轻轻一点。
于是，在那个过去的时间点，张娅芳即将崩溃之际，一道纯净温暖的炽白光芒凭空乍现，击伤莫羽，将她安然送回了家中门口。
画面再转。
仙无恙看到了殊心楼后院，那个闯门前的夜晚。
月光清冷，他与曹错并肩而坐。
自己在劝解曹错，曹错倔强地将选择权交给天意，射出手术刀，斩落枯叶……
仙无恙的目光，落在那片飘摇下落的枯叶上。
以他此刻的境界，甚至能看到这片叶子按照原有轨迹，将会擦着曹错高举的烟盒旁边飘落，无法落入其中。
那一夜，曹错眼中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挣扎，此刻在仙无恙眼中清晰无比。
他再次轻轻一点。
一缕恰到好处的风，在那个夜晚的后院凭空而生，温柔地托起那片枯叶，改变了它毫厘的轨迹，让它正正好好地……轻飘飘落入曹错掌中敞开的烟盒里。
看着过去曹错那错愕、震惊、难以置信的精彩表情，仙无恙的意识中，闪过一丝释然的明悟。
原来……如此。
那些生命中曾以为的巧合，那些雪中送炭的奇迹，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恩情……
许多的源头，竟在此刻，源于未来。
苦苦追寻的救母恩人，就是未来的自己。
“喂！”
一个空灵清脆，带着几分气急败坏意味的少女声音，突然在秦无恙意识最深处响起，打断了这跨越时空的浏览。
“玩上瘾了是吧？！快停下！别玩了！”
秦无恙无恙心神一动，这声音……是楚小姐？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意识传递出疑问。
“我再不出现，你就要闯大祸了！”
楚小姐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随意拨弄时间线，干扰既定的因果，哪怕只是微小的改动，也可能引发连锁的时空涟漪，造成无法预料的混乱！甚至可能导致某些世界线的崩塌或错乱！赶紧停手，回去！”
秦无恙沉默了片刻。
尽管处于仙无恙状态，情感淡漠，但他依然保留着完整的认知和逻辑。
“无论如何……”他的意识回应道，“谢谢你。”
楚小姐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不好意思：
“嘿……谢什么谢？我本来就不欠你什么。你那些人格又不是我塞给你的，是桀处心积虑弄出来的结果。
“你找我要人格，我还没处说理呢，硬要说欠……可能也就是让你做了十八年那个噩梦，稍微……有点过意不去吧。””
“还是要谢谢你。”秦无恙的意识依旧平和而认真。
谢谢她在门内的引导，谢谢她给予的试炼与机会，即便那背后有着天道的算计与桀的阴谋，但那份机缘本身，是真实的。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楚小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赶紧的，收好力量，老老实实回你的衍星该干嘛干嘛去！”
接着楚小姐又用无奈地语气说道：
“真是头疼……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力量层次居然能触及时空领域了……还是我低估了你的潜力。”
“嗯？”秦无恙不解。
楚小姐撇嘴道：
“你以为你的本事能有这么厉害光靠你自己啊？所有位面生物我都设定好了上限的，你这个人格能这么超模是因为你曾经是我挑中的人，我解除了你限制器后面一直忘了关，现在想关都不关不上了。”
她两手叉腰，警告道：
“以后我得时不时盯着你点儿才行，省得你哪天又乱来！回去以后没事多写写书！你那些作品不是还没完结吗？我还等着追更呢！”
话音落下，不等秦无恙再回应，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轻轻包裹住了他的意识与仙光本源。
眼前骤然一黑。
所有跨越时空的感知、流转的画面、混沌的通道……全部消失。
仙无恙的意识，陷入了最深沉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