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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存在之惧·锚定本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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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恐惧如同实质的浓雾,从天空、从大地、从栖山镇的每一道缝隙中弥漫而出。它没有形状,没有声音,却比任何有形的怪物更令人窒息。这是一种作用于存在本源的恐惧,直接叩问灵魂深处最原始的颤栗——对虚无的恐惧,对意义消散的恐惧,对“我所珍视的一切是否只是幻梦”的恐惧。

刚刚从“时停之殇”中挣脱,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与茫然的小镇居民们,在这股恐惧降临的瞬间,脸色齐刷刷变得惨白。孩童们停止了哭泣,却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妇女们下意识地抱住双臂,指甲深深掐入皮肉;男人们(大多是老弱)则僵在原地,瞳孔放大,仿佛看到了比三十年前那场塌方更可怕的东西。

“这是……”晨曦的虚影一阵波动,他怀中的希望之光明显黯淡了一瞬。作为原初长子,他承载“希望与新生”,本能地对这种否定存在意义的“虚无之惧”感到强烈不适。

“针对性的法则攻击。”暮光迅速将安宁婴儿更紧地护在光芒中,她的守护屏障全力展开,却如同遭遇强酸的金属般发出“嗤嗤”的侵蚀声,“它在分解我们对‘自身存在合理性’的认知!这恐惧病毒……已经进化到能直接攻击‘概念锚点’了!”

概念锚点,是一个生命体确认“我存在,我如此存在”的根基。对于修真者,是道心;对于原初之子,是核心法则;对于普通人,则是记忆、情感、社会关系、自我认知的总和。而此刻弥漫的恐惧,正如同无形的酸液,腐蚀着这些锚点。

“我的画……有意义吗?”星渊身边,那位刚刚燃起一丝勇气的王伯,突然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我活了快八十年……儿子死了,镇子死了,我追问真相……又能改变什么?也许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只是……偶然存在的尘埃,迟早会消散……”

“大哥他们……真的需要我吗?”被暮光护住的安宁,彩虹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翳,发出带着哭腔的婴语,“我本来就是寂灭变的……是坏东西……永昼哥哥带我回家,是不是搞错了?我是不是……不该存在?”

连晨曦和暮光身上,也出现了动摇的迹象——晨曦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仿佛在质疑“希望”本身是否只是宇宙的一个美好错觉;暮光的守护屏障裂缝增多,似乎有声音在她意识中低语:“守护?值得吗?你所守护的一切,终将归于虚无,你的坚持不过是延长无意义的痛苦。”

而星渊自己,意识深处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被恐惧病毒放大的、深埋心底的疑虑与恐慌,如同毒蛇般窜出:

“我真的是‘调解者’吗?还是只是原初意志随手布下的一枚棋子?我的情感,我的记忆,我与家人的羁绊……会不会都是被设计好的程序?”

“萧煜大哥、妈妈、雨薇嫂子、星儿、七光……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我是‘星渊’,还是因为我是‘Ω-7-3实验体’、是‘调解者’?如果我不是这些,他们还会爱我吗?”

“我在这里拼命修复别人的‘家’,可我自己的‘存在’本身……牢固吗?”

这些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啃噬着他的意识根基。调解者权柄的七色光芒剧烈动荡,代表七种情感的星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熄灭。星渊感到自己的意识体开始变得稀薄、透明,有一种要“溶解”在这片灰色恐惧中的趋势。

“不能……不能被拖进去……”星渊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对抗。他知道,一旦自己的“存在锚点”被恐惧瓦解,不仅他会消散,刚刚被修正的“哀”之法则会反弹,晨曦他们也会受到重创,整个栖山镇将彻底坠入比“时停之殇”更可怕的、连悲伤都失去意义的“存在虚无”深渊。

父亲的病毒,这次不再玩弄具体情绪,而是直指核心——你因何存在?你为何坚持?如果一切都是虚妄,你的努力有何意义?

这是釜底抽薪的杀招!

“星渊!稳住心神!”晨曦强行提振希望之光,一道温暖但明显吃力的光柱笼罩住星渊,“它在攻击我们存在的‘根基’!不要顺着它的疑问去想!相信你感受到的!相信你经历过的!”

“相信……感受过的?”星渊的意识在恐惧的漩涡中挣扎。感受过的……是什么?

是萧煜第一次把他从孤儿院接回家时,那双温暖而坚定的大手。

是苏雨薇在深夜里,为他这个并非亲生的“养子”轻轻掖好被角的温柔。

是星儿小时候,把最心爱的糖果偷偷塞进他口袋,眨着眼睛说“哥哥吃”的纯真。

是林婉秋奶奶(尽管伦理上复杂,他更愿意这样称呼)看着他时,眼中那份超越血缘的慈爱与愧疚。

是七光弟弟用小手拉着他,奶声奶气介绍幼儿园朋友的骄傲。

是永昼归来后,笨拙地想融入家庭,偷偷学做饭差点烧了厨房的笨拙……

是家宴上,所有人举杯时,眼中倒映出的、温暖的灯火。

这些是“感受”,是“经历”,是真实发生过的、镌刻在他灵魂里的印记。它们需要被“设计”吗?它们可以被“程序”模拟吗?

或许父亲会冷笑说:情感不过是生化反应与神经电流的产物,记忆不过是神经突触的连接形态,所谓“爱”与“羁绊”,不过是进化塑造的、利于族群生存的幻觉。

但星渊此刻,在存在被恐惧动摇的边缘,他选择“相信”。

不是相信某种理论,不是相信某种必然。

而是相信那些拥抱的温度,相信那些笑容的弧度,相信那些眼泪的咸涩,相信那些争吵后的和解,相信那些平淡日常里沉淀的、无法被任何公式计算的……“真”。

“我存在——”星渊的意识体爆发出低吼,那吼声不响,却带着某种穿透虚妄的力量,“因为我被爱过,我爱过,我被需要过,我也需要过别人!”

“我的意义——不在于我是谁的设计,而在于我选择了成为谁!我选择了做萧煜的弟弟,做星儿的哥哥,做这个家的一员!”

“我的努力有意义——因为我要守护这些‘选择’,守护这些‘真’!哪怕宇宙终将热寂,哪怕一切终归虚无,但在‘存在’的这段路上,我们相遇了,我们成为了家人,我们努力让彼此温暖——这本身,就是对抗虚无的、最壮丽的诗篇!”

随着他信念的重新坚定,意识体内那些代表七情的星点,不仅重新亮起,而且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七色光芒交织、旋转,最终在他意识核心处,凝聚出一枚全新的、半透明如同水晶、内里流淌着温暖光河的印记!

这不是家之法则的印记,也不是调解者权柄的固有形态。

这是独属于星渊的、在他确认自身存在价值、确认“家”之真实不虚的瞬间,诞生的——

“本心印记”。

印记成型的刹那,那侵蚀他的灰色恐惧如同遇到烈日的霜雪,迅速消融退散!

星渊的“存在锚点”不仅重新稳固,而且变得更加坚韧、更加明晰!他不再仅仅是“调解者星渊”,更是“选择了家人、并被家人选择的星渊”!

“好!”晨曦眼睛一亮,“本心锚定!你找到了对抗虚无之惧的关键——不向外寻求终极意义,而是向内确认‘我的选择即是意义’!”

星渊的突破,如同一盏在浓雾中点燃的明灯,照亮了周围。

王伯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他看着自己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双手,想起儿子小时候,这双手曾笨拙地为他包扎伤口;想起妻子临终前,这双手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想起这三十年来,这双手一遍遍擦拭儿子留下的那个小火车头玩具……“没有意义?不……”老人摇头,眼中重新燃起火光,“我活着,记得他们,想为他们讨个说法,这就是我这把老骨头活着的意义!有没有用,天知道!但我要做!”

栖山镇的居民们,也仿佛被这光芒惊醒。他们看向彼此,看向这片承载了无数悲欢的土地。一个妇人抱紧怀里的旧相册,里面是她和丈夫唯一的结婚照:“就算一切都是梦……这个梦里有他笑的样子,我也愿意梦下去。”一个中年汉子握紧了拳头:“爹没做完的工,我没本事接着下井,但镇子不能就这么没了!我得让我儿子知道,他爷爷、他爸,是从什么样的地方站起来的!”

普通人或许无法理解高深的法则,但他们有最朴素的生存智慧——既然活着,就抓住能抓住的温暖,扛起该扛起的责任,往前走,别回头。

无数这样微弱的、但坚定的“存在确认”,如同星星点点的火苗,在灰色的恐惧浓雾中亮起。

暮光的守护屏障压力大减,她趁机将安宁轻轻推向星渊:“星渊,用你的本心印记,引导安宁!他年纪太小,法则本能容易被动摇,需要锚定!”

星渊立刻会意,将刚刚凝聚的本心印记光芒,温柔地笼罩住安宁。那半透明的、流淌着温暖光河的水晶印记虚影,印入安宁彩虹色的眼眸深处。

“安宁,看着我。”星渊轻声说,声音直接传入婴儿的意识,“你不是寂灭,你是被哥哥从终结里带回来的弟弟。你存在,因为永昼哥哥需要你,我们需要你,这个家需要你。你的温暖,是真的;你被爱着,也是真的。”

安宁眼中的灰翳在温暖光河的冲刷下迅速褪去。他咿呀着伸出小手,似乎想触摸那美丽的光印,彩虹色的光芒重新纯净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柔和、更加稳定。他懵懂地感知到了“存在”的确定性——不是基于“我是什么”,而是基于“我被谁爱着,我爱着谁”。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天空中的灰色浓雾突然剧烈翻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人脸(都是小镇居民恐惧面容的投射)构成的灰色眼眸!眼眸中央,冰冷的理性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

“本心锚定?选择即为意义?”父亲那扭曲的电子音从眼眸中传出,带着一种混合了嘲弄与冷酷兴趣的语调,“有趣的情感生命应对机制。但你们似乎忘了——‘选择’本身,也是可以被计算、被预测、甚至被……操控的变量。”

眼眸猛地瞪大!

一股比之前更精妙、更诡谲的恐惧波动辐射开来!这一次,它不再直接攻击存在锚点,而是开始篡改、扭曲、编织记忆与感知!

星渊眼前一花,骇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江州家园的院子里,但院子破败不堪,房屋倒塌,杂草丛生,不见人影。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

“大哥?妈?星儿?”他惊慌呼喊。

无人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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