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归途暗涌（2/2）
离开苏氏集团，萧煜径直前往唐芊芊提供的地址，那是其中一个症状最严重的矿工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唐芊芊已经在楼下等着，一身便装，依旧难掩那股英气，只是眉宇间带着愁容。
“你可算来了！”看到萧煜，她立刻迎上来，“人在楼上，闹得厉害，家里人都快按不住了。”
萧煜点点头，神识早已蔓延开来，笼罩了那栋居民楼。在他的感知中，楼内好几处都弥漫着淡淡的、带着阴寒与混乱气息的能量残余，正是煞气侵蚀神魂的迹象。
“不止一家。”萧煜肯定地说道，“这栋楼里，至少有五户人家的人受到了影响，程度不同。”
唐芊芊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还没说呢！确实有好几家都报了警或者向社区反映过类似情况！”
萧煜没有解释，快步上楼。来到那户矿工家门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嘶吼、哭喊和物品摔打的声音。
推开门，只见一个中年男子被两个壮硕的亲属死死按在沙发上，他双目赤红，面目扭曲，力大无穷，口中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偶尔夹杂着几个破碎而诡异的音节，令人闻之心悸。家中一片狼藉。
“就是这样！时不时就发作！”唐芊芊急道。
萧煜目光一扫，阴阳神瞳无声开启。在他眼中，那矿工周身缠绕着灰黑色的煞气，尤其头部，更是被一团混乱的能量包裹，不断冲击着他的识海。
“按住他。”萧煜吩咐一声，迈步上前。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缕精纯温和的太初真元凝聚，迅速在那矿工额头、太阳穴、心口等几处大穴点过。动作快如闪电，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
同时，他口中低声诵念《黄帝内经·素问》中安神定魄的篇章，声音不高，却仿佛带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抵人心深处。
“上古天真论有云：‘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散！”
随着他最后一个“散”字吐出，指尖真元迸发，化作一股暖流，强行冲入矿工体内，所过之处，那纠缠的灰黑煞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
那剧烈挣扎的矿工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中的赤红迅速退去，扭曲的面容恢复平静，头一歪，昏睡过去，发出了平稳的鼾声。
按住他的家属和旁边的唐芊芊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他好了？”矿工的妻子颤声问道。
“煞气已除，神魂受损需要静养。”萧煜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手法娴熟地施展了一套“太素九针”中的安神针法，稳固其元气，“按这个方子抓药，三剂之后，当可痊愈。”
他随手写下一张药方，参考了《医学衷中参西录》中治疗“邪祟侵扰、神思不属”的思路，以朱砂、琥珀、龙骨、牡蛎等重镇安神，辅以人参、黄芪扶正固本。
“其他几家，带我过去。”萧煜对唐芊芊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萧煜如法炮制，将这座小区内所有被煞气影响的矿工及其家属一一救治。他的手段神乎其神，落在唐芊芊和那些普通民众眼中，简直如同活神仙下凡。
处理完最后一家，天色已近黄昏。
唐芊芊看着萧煜，眼神复杂，有感激，有震撼，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萧煜，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些……根本不是普通医术能做到的。”
萧煜收针，平静地看向她：“唐警官，这个世界，远比你以为的要复杂。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你只需记得，我站在你这边，站在法律和秩序这边，就够了。”
唐芊芊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好吧，我不问。但周家案子背后的黑手，还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处理。”萧煜目光望向城市远方，那里是苏雨薇提到的三处可疑物业之一的方向，“有些阴影，需要连根拔起。”
夜幕缓缓降临，华灯初上，江州的夜生活即将开始。
萧煜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第一次与秦芷妍见面的咖啡馆。
秦芷妍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台超薄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少了几分考古现场的干练，多了几分学院派的优雅。
看到萧煜进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脸色不太好啊，萧同学。”秦芷妍打量了他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状态，“这次出门，看来不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
“遇到点麻烦，已经解决了。”萧煜在她对面坐下，直接问道，“你说的汉代玉璧和‘昆仑’神话是怎么回事？”
秦芷妍将电脑屏幕转向他，上面显示着一块品相极佳、雕刻着繁复云气纹和奇异瑞兽的青色玉璧照片。
“这是西南一个汉墓群最新出土的，还未公开。你看这里，”她放大玉璧边缘的一处纹饰，那是一些极其古老、扭曲的符号，与甲骨文或金文皆不相同，“这些符号，在我家族留下的一些极其古老的札记中有类似记载，被称之为‘灵文’，传说为上古沟通天地鬼神所用。而根据札记提及，这类‘灵文’，多出现在与‘昆仑’相关的传说器物上。”
她切换了一张图片，是一张模糊的古地图拓片，中心绘制着一座巍峨的神山，周围环绕着奇异的国度与怪兽，神山之巅，隐约可见一个类似的符号。
“昆仑，在古神话中，不仅是西王母居所，更是‘帝之下都’，连接天地的枢纽，拥有无尽的神秘。我怀疑，‘昆仑虚’这个你之前提及的名字，或许并非凭空而来，它可能指向一个真实存在的、隐藏在现代地理之外的、与上古‘昆仑’概念相关的秘境。”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萧煜：“而这块玉璧的出土地点，就在青海格尔木附近，那里是传统认知中昆仑山脉的所在区域。我觉得，这或许不是巧合。”
萧煜凝视着电脑屏幕上的玉璧纹饰和古地图，心中波澜涌动。秦芷妍的发现，无疑为寻找“昆仑虚”提供了极其重要的方向！青海格尔木，昆仑山脉……父亲所说的“昆仑虚”，难道就隐藏在那片广袤的神秘山域之中？
“这块玉璧，现在在哪里？”萧煜问道。
“还在考古队的临时库房，进行后续清理和研究。我可以安排你去看实物，或许你的……‘特殊能力’，能发现更多我们忽略的东西。”秦芷妍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萧煜点头，“尽快安排。”
“没问题。”秦芷妍合上电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另外，提醒你一下，最近有些身份不明的人，在暗中打听云山苑B区7栋，也就是你的住处。看起来不像是本地势力，行事风格很……专业。你最好留意一下。”
萧煜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院子外的监控，以及秦芷妍的提醒，都印证了有不明势力在调查他。
“我知道了，多谢。”
离开咖啡厅，萧煜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阳光洒在他身上，却带不来多少暖意。
父亲的伤势需要稳定，昆仑虚的线索初现端倪，圣教的威胁并未解除，如今又冒出了可能与生物科技及国际非法组织相关的“黑火”……
江州，这个他初入世俗的城市，在经历了短暂的表象平静后，再次被无形的旋涡笼罩。
而他，已然身处旋涡中心。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