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寒骨撑薪火,旧村故人讯(1/2)
崇文门的风裹着年关的冷意往领口钻时,林晚刚把最后一摞坚果箱码进仓库。后颈的冷汗浸得毛衣发黏,额头的烫意却没半分退减——从昨天起体温就没下过38度,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堆里,可展台前攒动的人影是实打实的:拎着礼盒的主妇扒着货柜问“核桃甜不甜”,赶在放假前采购的白领举着手机扫码,连穿校服的学生都攥着零钱来抢福袋,她哪敢歇?
“林姐,这箱糖帮我递一下!”同事的喊声从展台那头飘过来,林晚咬着牙直起身,指尖刚碰到纸箱边缘,后腰的酸麻猛地窜上脊椎,她踉跄着扶住货架,喉咙里的灼痛感翻上来,咳得眼泪都溢了眼眶。“没事,来了。”她哑着嗓子应,把纸箱往肩上扛的时候,眼前晃过老家土坯房的顶——那房檐漏雨的缝隙,比此刻的眩晕更让她心慌。
这一天的忙是浸在骨缝里的:拆箱、理货、算账,连喝口水的空当都被顾客的询问填满。直到日头偏西,展台前的人流才稀松下来,林晚蜷在仓库的小马扎上,刚想把冻僵的手凑到暖风机前,裤兜里的诺基亚突然震了震。
屏幕上跳着“宋亚丽”三个字,是她小学同桌,打12岁起就跟村里武装部老赵的儿子赵长战凑在一块儿的姑娘。林晚盯着这三个字愣了愣——宋亚丽哪儿也没去,就嫁在村里东头老赵家,是全村都知道的“娃娃亲”。那年小学毕业,宋亚丽把麻花辫甩在身后,跟在赵长战屁股后面去田埂挖野菜,林晚还蹲在田垄上笑她“像个小媳妇”,谁承想后来真成了赵家的人,守着武装部家属院的瓦房,把日子过成了村里最稳当的模样。
“晚晚?可算联系上你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裹着锅铲碰撞的脆响,是宋亚丽在厨房炒菜的动静,“我听咱妈说你在北京卖年货,这都三十四岁了,个人的事儿咋还没谱?”
林晚攥着手机,喉间的干涩让她开口都费劲儿:“亚丽?我这阵子忙……”
“忙也不能把终身大事搁一边啊!”宋亚丽的嗓门亮得能盖过抽油烟机的响,“你忘了?我跟长战12岁就处上了,现在娃都上初中了!咱村像你这岁数的,哪个没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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