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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夜路无灯,乡音递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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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电话卡,指尖把边缘磨出了毛边——老板把那五十块“入职押金”往桌上一推时,窗外的天已经沉得像块浸了墨的布,风裹着碎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响,像往她空落落的心里扔小石子。

兜里的钱被她数了三遍:二十五块是昨天没敢花的饭钱,加上退回的五十,一共七十五块。数字攥在手心,却暖不了冻得发僵的指尖。她拖着旧皮箱走出那间挂着“信息咨询”招牌的小门脸,箱轮碾过冻硬的雪泥,发出“咯噔咯噔”的闷响,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又沉,又慌。

往通州的末班车早过了点,她连车站的方向都摸不清。街灯稀稀拉拉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裹着寒气,把她的影子扯得又细又长,孤零零地贴在墙根。没有手机的年月里,夜色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无助”两个字浸得发沉:她不知道这是哪条街,不知道下一脚该往哪迈,甚至不知道自己呼出的白气,能不能撑到找到下一个落脚的地方。

皮箱的拉杆硌得掌心生疼,林晚把冻僵的手往袖筒里缩了缩,视线扫过街边那部蒙着灰的公用电话。玻璃柜里的电话卡露出半截,像根救命的稻草——她突然拍了下额头,终于想起前天晚上那个操着辽宁口音的老乡:是张君威!那天他在电话里说“我是张君威,咱都是东北来的,有难处就吱声”,糙嗓门裹着股热乎劲儿,像冬天里的烤红薯。

她攥着电话卡,指尖抖得按不准号码键。第三遍拨错数字时,林晚把额头抵在冰冷的电话亭玻璃上,鼻尖泛酸——长这么大,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把一个只聊过三两句的陌生人,当成浮在寒夜里的船。

“喂?”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糙嗓门,像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林晚眼眶一热。

“张哥……是我,林晚,那天打电话的老乡。”她的声音发颤,混着风里的寒气,“我现在……没地方去了。”

电话那头顿了两秒,随即传来“哐当”一声,像是凳子被踢开的响:“你在哪儿呢?等着!别乱跑!我让你嫂子骑自行车去接你——你找着附近的5号公交站,那儿有个绿皮报亭,就在报亭边上等着!路黑,你别乱走!”

没等林晚多说一句“麻烦了”,电话就被匆匆挂了。听筒里的忙音“嘟嘟”地响,林晚却觉得那声音里裹着热乎气,顺着耳朵往心里钻。她把电话卡小心塞回衣兜,拖着皮箱往路人打听来的5号站走。

雪粒子越落越密,沾在睫毛上,糊得视线发花。皮箱轮卡进了井盖缝,林晚咬着牙拽了半天,指尖冻得没了知觉,终于“咔”地一声扯出来时,箱角的漆磕掉了一块,露出里面发锈的铁皮。她蹲下来,拿手抹了抹那道白印子,突然就蹲在雪地里哭了——不是嚎啕,是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砸在雪上,瞬间就冻成了小冰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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