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病后迁怒寒人心,忍无可忍谋逃离(1/2)
李家小院的炊烟刚升起时,林晚正往压水井旁挪木盆——头天老太太突发心抽,折腾到晌午才稳住,李大夫守在炕边不敢离开,老爷子忙着喂马,家里的活自然又落到她身上。她想着老太太刚缓过来,晚饭得清淡些,便打算先把早上的粥锅刷干净,再煮点玉米糊。
刚走到灶台边,林晚就愣住了——老太太竟扶着锅台站着,一只手攥着炊帚,另一只手撑着台面,正慢慢蹭锅底的粥痂。晨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老太太花白的头发上,也映出她微颤的肩膀。林晚赶紧上前,伸手要接炊帚:“妈,您刚好转,怎么还下地了?快回屋躺着,我来刷。”
老太太没抬头,也没松手里的炊帚,只冷冷哼了一声,炊帚在锅底刮出刺耳的声响。林晚没敢再抢——这些年她早摸清老太太的脾气,越劝越拧巴,只能退后两步,想着“那我去压水,您慢些刷”,转身往院角的压水井走。
压水井的井绳磨得发亮,林晚弯腰往井里倒了半瓢引水,双手握住压杆往下压。水刚“哗哗”流进桶里,身后就传来老太太的骂声,劈头盖脸砸过来:“操他妈的!我儿子给我看病,管我吃管我喝,那不是天经地义?我用得着领谁的情?有些人别以为伺候两天,就觉得自己有功了,好像我欠她似的!”
林晚压水的手顿了顿,井水顺着桶沿溢出来,溅湿了她的裤脚。她心里“咯噔”一下——早上劝老太太别骂李大夫时,她提过“俩弟妹躲回娘家,就大哥在管”,老太太这是翻旧账,把气撒在她身上了。
“还有那些没良心的!”老太太的声音越来越大,炊帚往锅沿上一摔,“我拉扯大三个儿子,到我病了,俩躲得远远的,就剩一个瘸腿的在跟前!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些白眼狼!”她嘴里骂着儿子,眼睛却时不时往林晚这边瞟,明摆着是说给林晚听。
林晚攥着压杆,指节泛白。这些年她伺候老太太揉头泡脚、半夜找鸡、忍气吞声,没换来一句好,反倒成了“别有用心”。委屈像潮水似的往上涌,她咬了咬嘴唇,没再忍,转身往南屋的诊所走——她不想再听这些伤人的话,也不想再跟老太太掰扯。
刚走进诊所,就看见二大姑姐夫提着药箱进门,手里还攥着几张药方。“晚啊,我给老太太送新药来了,李大夫呢?”二大姑姐夫把药箱放在桌上,见林晚眼圈发红,愣了愣,“你咋了?哭了?”
林晚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颤:“姐夫,这老太太我实在伺候不了了。我天天掏心掏肺的,到头来还得听她骂,早上劝两句,现在还翻着账骂我。你看能不能改天跟大哥、跟那俩弟妹说说,这事儿不能总指着我一个人啊,我伺候着没得好,还总挨骂,我撑不住了。”
二大姑姐夫叹了口气,坐在板凳上:“唉,我也知道你难。这老太太就是教家不良,跟谁都拧巴,那俩弟妹躲着不露面,我也劝过,可没用啊。我回头再跟李大夫说说,让他多劝劝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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