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病榻逢旧识,鹅香牵旧愁(1/2)
“那他结婚以后,到底过得好吗?”孙姐收拾着水果盘,抬眼看向林晚,语气里满是随口的关切,显然只是单纯想听个后续。
林晚捏着衬衫的手猛地一紧,布料皱成一团,指尖的凉意顺着纹路往心里钻。她深吸了口气,才慢慢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得发颤:“过得……一点都不好。刚结婚一个月,他就去沙场拉沙子——说是想多挣点钱,给家里添点东西,结果没干几天,沙堆就塌了。”
“塌了?”孙姐手里的盘子顿了顿,眼里露出惊讶,“那他伤得重不重?”
“重得很,”林晚的声音更低了,眼前不由自主晃过当年玉米地里建军挺直的背影,“腿砸折了,连尿管都断了,当场就被人抬去医院,住了快俩月才出来。”
说这话时,林晚的心跳得格外快——其实听到消息的那天,她正在诊所配药,手里的戥子“哐当”砸在药柜上,秤砣滚了老远。她蹲在地上捡,指尖却抖得握不住,脑子里全是建军以前扛着玉米袋笑的模样,怎么也没法和“断了七根腿骨”的画面重合。夜里躺在炕上,肚子里的老大轻轻踢了踢她,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泪突然就掉下来——既怕他挺不过来,又怕他真的挺过来,却要受一辈子罪。
“后来呢?出院了能好点不?”孙姐追问着,顺手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
林晚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衬衫上的褶皱:“出院时还不能走,腿里打了钢管,得躺着养。我……我后来偷偷去看过他一次。”
那天她揣着攒了半个月的钱,去供销社买了两袋奶粉、一包白糖,又跟李大夫说“去姐姐村要之前赊的药钱”,绕了近十里地才到建军家。推开门时,院子里的向日葵蔫头耷脑的,风裹着尘土往屋里灌,她站在院外,手心攥得全是汗——明知红梅不在家(听村里人说她回了娘家没回来),可还是怕撞见,怕尴尬,更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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