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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去,难道小王连你都命令不了了吗”皇族各种特有的自称,皇上为朕,太子为孤,亲王为本王,郡王为小王,皆是用在正式场合,私下还是会习惯说话,现在赵祁泽自动转换自称,显然是动用了他作为恭靖郡王的威严,可惜,赵祁泽的王威可以喝退韩令宗,却似乎折服不了,眼前这个,让自己真正开始心动到,弥足深陷而不惜以身涉险的女人。
韩令宗无奈的退出去,赵祁泽依然被傅好压趴在地上,却是很有王者霸气的问道:“今日你这样待我,把我的真心弃之如敝履,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傅好镇定的道:“人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皇上已经明旨赐死了宗室四个王,开阳王被贬在长沙十年了,依然不改其锋,上奏与皇上对骂,为什么,因为开阳王知道,他的头上,早已经悬了一把铡刀,随时都会掉下来。惦记我傅好头上这颗脑袋的,也不差你一个。傅家人,可杀不可辱,五十四条性命都给了,也不会吝啬第五十五条”
赵祁泽迷醉的握住傅好压着自己死穴的手,被傅好嫌隙的甩掉,赵祁泽已经不觉恼怒,只是用平静的声音,评述道:“我说笑的,杀了你,世间再无傅好,我舍不得我只会去杀碰过你的男人,你找一个,我杀一个,你找两个,我杀一对。穆九百,就算我现在是个无权无势的郡王,干涉不到周王的军中,将来早晚有一天,必能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即便如此,你还要嫁给他吗把他拖入死地”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殿下想让我自咎而屈从。”傅好全然放开了赵祁泽,站起来笑道:“可惜殿下看错了,傅好是自私之人,得过且过。殿下将来真掌握了那样的实权,能干涉到周王的军中,把我的丈夫拉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自随他入黄泉去。赵家的皇上,不爱他的臣子,诛心而屠,也不爱他的臣民,因私情而恣意辱杀。傅好生前看不到,死后在天上也看着,赵氏这样担着江山,还能有几年国祚”
作者有话要说:开阳王死在太宗前面的确是太宗知道自己快死了暗中把开阳王弄死的
这个就和景帝死前把周勃弄死的意义差不多吧傅好的政治敏感度是很高的
第152章娼馆番外五
赵祁泽讨个没趣,一走,傅好便开始收拾东西,像傅好这样戍卫边塞,要在卫所劳作的人,是不分地的,每年春末,秋末分两次粮食,今年春末的,傅好还没有领,所以厨房的粮食,就剩下几把小黄米,几块番薯,和几条年里腌制储存着的肉干,归一归,用一个小麻袋装了。细软就是几件衣服,一年四季就十来件,来回不过刚刚够换洗而已,穿一套,一套打包,两条被褥,都在年前加过新棉花,还有几件硝制好的毛皮,捆在一起,这么些加一加起来,只有一担重,就是全部家什了。最后把家里的银钱带上,傅好不在吃用上亏待自己,打到猎就吃肉,吃不了再买,得了钱买盐买油的,从不手软心疼,能赚也花得出去,所以,积累至今,靠打猎和马车拉人拉货,只攒了三两银子和五吊铜板,大宗还是穆九百给的聘礼,一个五两重的银锭子,一支二两重的金包银钗头刻了两朵桃花的钗。穆九百也不容易,家里老子,老娘要养着,兄弟姐妹有是有,每一个养到大的,都夭折了,所以,一个帮衬分担的也没有,攒这么不到十两的银子,就是全部的老婆本了。
两三年来,傅好再没戴过金银首饰,去卫所牧羊都是用发绳扎头发,包上头巾,余闲簪的都是木簪,就是自己捡个树枝削一削就能戴了,耳洞插着茶叶梗。这一次出门,傅好换下了姑娘家的发髻,第一次梳上了妇人头,戴上了桃花钗,傅好有了婚契,就算还没有正式抬过门,也是穆家的媳妇了。妆扮好,家里没有铜镜,傅好特意打了盆水,借着月色投在水里的光影,傅好看见了自己久违的容颜,如六月盛开,迎风摇摆的莲花一般,眼神婉转,风情万种,艳丽的眉宇间似乎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韵味。傅好愣神着摸着这样的脸,踢翻了水盆笑了,笑容里,充满了魅邪。
傅好其实有几分冷情的心性,不忧聚散,家风巨变,一朝凤凰身落在泥泞里,要是情太多了,整个人早疯魔了。多情空自扰,还是冷掉了血,冰住了情的好。所以傅好连夜把行李装上马车,也没顾念着给周围的人辞行,对住了两三年的安塞县毫无眷恋,悄然的在夜色里驾出了县城,往延安府城里走。
傅好是戍民,朝廷为了防止边地的戍民往内流窜,三令五申戍民不能走出所在府城的范围,所以,傅好没有路引可以出延安府的城门,进西安府的城门,倒是要去甘州,凭和穆九百的婚契可以先过去,不过,之前怎么也要先和穆九百搭头。最好是把穆九百也带上,两人一起回甘州,把亲事办结实了,两口子把日子过上。正像傅好向赵祁泽叫嚣的那样,没有明天的人,管什么将来,人活百年是活,没百年,就活十年,得过且过。
傅好进了延安府,找了一间脚店落脚,再去府衙打探了消息,知道周王府的人还在西安府,便找了一个私人来往于延安府和西安府代传书信物,代递物件为业的伙计,因为穆九百不识字,傅好就让他代传口信过去,让穆九百赶快回来,差事没有办完,请假也要从军中出来。那个伙计自己有马,来回不用一天时间,傅好又是一刻也等不得的,口信就要传过去,和傅好一通议价,收了傅好一两三钱银子才肯上路传话。
傅好从白天等到黑夜,从天黑又回到天明,在脚店守到第三天中午,心里已有数了。这么两天,周王府的人,已经办完在西安府的事,回程经过延安府落脚。傅好接到消息又到府衙等人,穆九百是什长,手下九个兵,凑巧,先碰见了一个穆九百手下的兵卒,终于得到了穆九百的下落。
边地独身的男人多,因此,边城娼馆繁华,边城娼馆的繁华不像京城那样,有才情的名妓,靡费的曲乐,醇香的美酒,雅致的楼宇和精致的菜肴,那样的规格,边城的男人们没几个消费得起。边城娼馆繁华,是另一种繁华,边城娼馆多而杂,许多私娼暗窖,三教九流。边城的娼馆里多是没有什么才情,纯粹陪男人睡觉的明娼暗妓。最好的娼馆也就是几个小院子相互套着,点上粗制的烈酒和大块的肉饼。
傅好穿了一身灰白色短打葛衣,腰上系着马鞭,手持木棍站在门面和普通人家无异的门前,果然进不得门就被一个在门前负责迎来送往的,抹着浓艳的胭脂,带着两朵粉红色大花,年近五十的老鸨拦住,捏着帕子调戏道:“小娘子,我们家里,只接待男客,不接待女客,你要是找人呢,就远远的站外面等着,客官们那什么完事了就出来了,你再逮,你要是呵呵,以你的模样是玷污了,妈妈我,好好给你留几个财大气粗,年轻力壮的情哥”
虽然傅好穿着像个男人,却是没有掩饰女儿身,梳着妇人头呢。老鸨做皮肉生意的,什么官司没见过,一看,就知道是丈夫背着小娘子出来偷腥了,眼前的这位小娘子是漂亮,自己手里的女儿们没一个比得上的,不过,家花没有野花香,男人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几个钱,就要尝尝新意儿,房里放着如花似玉的婆娘,就喜欢在外面勾搭,尝回野味的的男人多得是。娼馆门前隔三差五的,就要上演一出抓奸讨债的闹剧,基本都是家里婆娘知道汉子贪嘴了,为了野花满手撒银子肉疼呢,有娘家强势的,邀了娘家人来闹,只是,这么一个年轻娇美的小娘子,一个人不知险恶的敢往这地方闯,也不怕有来无回。老鸨还是片好心着,放荡的,恐吓了几句,把不懂事的小媳妇吓退了,就算积德了。
不过,这次老鸨五十年的人生阅历看走眼了,傅好一鞭子卷住那老鸨的脖子,拉近身来,冷冷道:“开门做生意的,怎么惯得你们挑三练四起来。老娘今天就走一个给你看看。”
傅好的父亲从小被祖父扔在军中,养得一口粗话,傅好小时候,就听了不少父亲爆出的粗口,再近年里耳闻目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给话,什么字眼都能说出口,毫无转换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