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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主父偃:他用推恩令削藩,却把自己“推”进了灭族深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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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他下去出任齐相之际讲得非常清楚,让他调查明白之后,奏报给朕,他怎么就这么快将齐王逼死了呢!

主父偃掌握了全部证据了吗?

齐地的确富裕,齐王刘次昌之死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赵王刘彭祖的上书也不能不重视!燕、齐、赵,这些都是帝国重要的诸侯,这个主父偃一口气整没了俩!

是该给诸侯和天下一个交代,但是这个交代的分寸该拿捏到什么火候才是最合适的呢?

无论分寸该如何拿捏,都应该亮明自己的态度!

想明白这一切之后,汉武帝踱步的速度戛然加速,并迅速刹车,稳稳地停在大位前面,然后大发雷霆:“下诏,给朕把主父偃召回,逮捕下狱!”

直到被戴上枷锁之后,主父偃方才意识到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畴!

面对廷尉的审讯,主父偃坦然地承认了自己收受诸侯送钱之事,但是拒不承认是自己逼死了齐王刘次昌,一口咬定刘次昌是畏罪自尽身亡。

主父偃太了解朝廷这帮人了,一旦承认逼死刘次昌,那么自己也就活到头了!现在,只要咬定刘次昌是畏罪自尽,那么皇上那边就还有腾挪空间,他不至于索取自己的性命。毕竟恶人我主父偃都做了,利益皇上全拿走了,剩下的事情无非就是如何安抚宗室和诸侯罢了!

主父偃有着极高的政治智慧和战略眼光,他不但精准地猜中了武帝刘彻的心理,更是用“打死不承认自己逼死齐王”直接撼动了武帝刘彻。

刘彻并没有处死主父偃之意,这是内朝的人才,这是朕的外挂大脑,这人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致诛。

但是,无论主父偃还是武帝刘彻都忽略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外部因素——主父偃在内朝是有政敌的,主父偃的政敌不希望坐失做掉主父偃的良机。

主父偃在内朝太红了,主父偃的眼光太毒了,主父偃的脑子太灵光了,主父偃的政治嗅觉太灵敏了,这极大地掩盖了其他的光芒……

主父偃的头号政敌,朝廷第一名嘴公孙弘站出来说话了。

“齐王自尽,没有后代继承,封国势必被废除改设为郡,朝廷将收回领地。这件灭人之国的恶事,主父偃是罪魁。陛下如果不杀主父偃,就没有办法向天下人谢罪道歉。”

公孙弘也是人精,是千年的狐狸。

他直击七寸,把武帝所有的退路都给断了。

公孙弘几乎是明着告诉武帝刘彻,我们支持你收回齐地,但是主父偃必须杀,否则我们怎么向天下诸侯、宗室、儒家人谢罪呢!

于是,主父偃被武帝灭族。

诸侯齐国被改为齐郡,朝廷直属。

文景两朝都无力撼动的诸侯国,被主父偃和汉武帝一唱一和,悄无声息地整没了。

主父偃被灭族不久之后,御史大夫张欧被罢免。

毫无疑问,这是武帝拿诸侯的事情打脸御史大夫:瞧瞧,你在岗位上所干的这点事,诸侯都乱成啥样了,你依然不吭声。

可是,武帝刘彻忘了一点:当初他正是看上张欧“不吭声”,方才将其擢升为御史大夫。

只能说是此一时彼一时吧!

政治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如此微妙,张欧玩不转御史大夫高位,实属正常。

刘彻免去张欧的御史大夫之职后,打算任命孔门后裔孔臧接任御史大夫。

孔藏不仅是中规中矩的儒家中人,同时也是文帝、景帝、武帝三朝老臣,他太了解御史大夫职位意味着什么。孔藏更是套着儒家外衣,披着孔夫子儒家光环的千年狐狸,他果断推辞了御史大夫之职,转而要求出任九卿之首的太常之职。

孔臧:“臣家中世代以传习经学为业,请任命我担任太常,这是臣的专业,而且臣还可以在太常职位上整理儒家典籍,使儒学永传后世。”

孔藏精准地命中了武帝刘彻的关切,武帝不仅秒批,而且还将其待遇拔高至三公水准。

孔藏赢了!

刘彻也赢了!

元朔二年(前127)是汉帝国朝廷集权深化的关键一年。

推恩令的推行、燕齐两国的废除,意味着诸侯王时代走向终结,郡县制实质推进,汉武帝高大上的权威就此稳稳地屹立于大汉帝国。

主父偃用自己和诸侯的血,则成为汉武帝集权之路上最耀眼的一砖一瓦。

主父偃既是推恩令的设计者与执行者,也是一个渴望权力与家族晋升的投机者。他利用内朝近臣的身份,将诸侯王的把柄转化为斗争利器,既为汉武帝削藩铺路,也为自己谋私——比如试图将女儿嫁给齐王,实现家族与宗室的联姻。

但是,非常遗憾!他的政治情商实在太低,他忽略了一点:在皇权游戏中,工具人一旦越界,也会被轻易抛弃。

刘彻才是自始至终都掌握着博弈主动权的甲方。

刘彻并非不懂主父偃的夹带私货之举,而是采取了默许,甚至还纵容主父偃在诸侯执法时“钓鱼” 。

当齐王倒下之后,武帝刘彻不带犹豫地与主父偃彻底切割。无论是主父偃,还是公孙弘,谁还不是皇上身边的猫,刘彻心中有数,深知主父偃政敌一大片。

而这一大片政敌则成为屠戮主父偃家族的一把刀,最适宜的一把刀。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卷十八》中如此详细载入主父偃的悲剧,其实是隐隐地告诫后世群臣,请认清主父偃悲剧的必然性。

主父偃的悲剧在于他过于激进。

他连续扳倒燕、齐两大诸侯,引起其他诸侯恐慌,形成政治反弹。

主父偃的悲剧在于触及皇权底线。

他试图与诸侯联姻,有勾结藩王之嫌。

主父偃的悲剧在于他主动贴上去成为朝政替罪羊。

削藩的目的已达到,武帝杀他既能平息宗室怨恨,又能维护皇帝“仁德”形象。

而主父偃的这一切,在司马光看来,都是与儒家“中庸、德治”的治世理念是背道而驰的。

这一篇写得有点长!

最后补一刀:我们不评价司马光,我们只为读懂他的着作《资治通鉴》;只为穿透历史的烽烟,读懂博弈与政治和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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