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多少载未曾这么痛快过了(1/2)
公孙羊双拳,紧握。
紧握。
指节被他攥得发白,白到近乎透明,白到能看见皮肤之下那微微颤动的青筋,能看见那些青筋之中奔涌的,滚烫的,压抑了太久的血。
风,从茅屋前吹过。
吹起他散落的发丝。
吹起他青衫的衣袂。
吹起那散落一地,墨迹未干的书简。
他缓缓抬起头。
望向那道白光消失的方向。
望向那片遥远的,正在被鲜血浸透的苍穹。
“你要走了?”
身后,富丽堂皇的屋内,传出悦耳动听的女子声音。
“嗯。”
公孙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而后艰难的从唇齿间,嗯了一声出来。
他知道他不能犹豫。
他必须走。
他有自己的道,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该行之事。
他可以困在这里。
但他,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那……那你还回来嘛?”
女子的声音,动听而犹豫,带着一种让男人无法拒绝的柔弱感觉。
这句话,问得很有水平。
像一个孩子,问那个要远行的大人。
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你还会记得这个困在这里的我吗?
你还会……
沉默。
漫长的沉默。
久到公孙羊自己都以为不会有答案了。
久到他低下头,渐渐松开了握紧那双拳。
然后。
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不知。”
公孙羊如此回道。
这是本心之音。
因为。
就算是公孙羊,也不知道这一去之后,他还会不会再回来。
公孙羊走了。
踏破虚空而去,没有回头。
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间他花费不知多少心血,建造的住所。
没有再看一眼,那些散落满地的书简。
没有再看一眼……屋内那道身影。
其走后,屋内,那道静静斜倚在软榻之上的身影,脸色几经变化。
这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如烟如雾,轻覆在榻沿,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衣衫单薄,隐约可见其下玲珑的曲线,锁骨如玉,肩若削成,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一种娇嫩欲滴的白。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的脸。
眉眼弯弯,如新月之初升。眼眸是那种极浅极浅的琥珀色,清澈见底,如同山间初融的雪水,不含任何杂质。
鼻梁小巧而挺秀,如精雕细琢的玉峰。唇是那种淡淡的粉色,不施脂粉却自有一番娇艳,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天然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柔弱。
那柔弱不是刻意的伪装,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一看便想护在身后的娇。
砰!
在公孙羊身形消失的刹那,那扇半掩的木门,骤然被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震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间茅屋都在颤抖。
“该死的!!!”
一声怒斥,那女子起身,从门内走出。
她不再是方才那副,柔弱无助的模样。
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眸,也变得凶狠摄人。
那欲语还休、让人无法拒绝的娇柔姿态,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子的面容依旧绝美,可那绝美之中,却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狠辣与自私。
“该死的!”
“该死的!!”
“该死的!!!”
她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烈,一声比一声疯狂。
然后。
她开始砸东西。
将曾经喜爱的众多的珍宝,纷纷砸碎。
那些珍宝,都是公孙羊这些年来,从各处搜罗来的珍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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