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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祭品真相,魔尊的交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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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王的府邸不在幽冥地府深处,而在忘川河畔的一座孤峰上。

这是历代秦广王的特权——作为十殿阎罗之首,掌管生死簿正本的他,有资格在阴阳交界处设立行宫,以便随时巡视两界。府邸占地百亩,青瓦白墙,飞檐斗拱,风格与人间王侯府邸无异,只是笼罩在一层终年不散的灰雾中,那是生死簿溢散的因果气息。

林晚落在府邸前的青石广场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是正常的日落,而是时间错乱导致的“天象异常”。太阳悬在西山,却像坏掉的灯笼般忽明忽灭,光芒时而炽烈如正午,时而黯淡如深夜。府邸周围的景物也随之扭曲,屋檐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墙上的藤蔓时而枯萎时而疯长。

但最诡异的,是寂静。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鬼差巡逻,没有阴兵把守,甚至没有风声虫鸣。整座府邸像被抽空了所有声音,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只有府门前的两盏白灯笼,在无声地摇晃,灯罩上写着的“秦”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林晚推开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这片死寂中格外突兀。门内是前院,青石板铺地,两侧栽种着忘川特有的“引魂花”。此刻那些花全都枯萎了,花瓣化作灰白色的粉末,散落一地。

而院子的尽头,正殿的大门敞开着。

林晚看见,殿内灯火通明。

数十盏长明灯悬在半空,灯焰静止不动,像凝固的琥珀。灯光照亮了殿内的一切——鎏金柱、雕花梁、黑玉地砖,以及……正中央那张判官椅。

椅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秦广王。

这位执掌地府十万年的阎罗,此刻依旧穿着那身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帝冕,双手平放在扶手上,坐姿端正得像在主持审判。可他的脸……

林晚缓缓走近,在殿门前停下。

秦广王的眉心,有一个字。

“判”。

不是刻上去的,不是写上去的,而是像从皮肉深处“长”出来的。字体殷红如血,笔画扭曲狰狞,每一笔都像在蠕动,仿佛有生命般。血字周围,皮肤龟裂成蛛网状,裂纹中不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鼻梁、脸颊、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大片血渍。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双目微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解脱了。

林晚跨过门槛,踏进大殿。

就在她踏进殿内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忽然“活”了过来。

不是真的活,而是时间开始流动。

凝固的灯焰开始摇曳,静止的尘埃开始飘落,甚至连秦广王眉心那个血字,也开始缓缓蠕动,像心脏般搏动起来。

随着时间流动,林晚看见了更多细节。

秦广王的双手虽然平放在扶手上,可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翻起,指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纸屑——那是生死簿的碎片。他的脚下,散落着十几本摊开的簿册,每一本都被撕得粉碎,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大半都被朱砂笔划掉了。

而那些被划掉的名字,此刻正从纸页上“浮”起来。

不是实体,而是一个个半透明的虚影。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身着铠甲的将士,有粗布衣衫的农夫……成千上万个虚影,挤满了整个大殿。他们全都保持着死前的模样,有的七窍流血,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被开膛破肚。

可他们的眼睛,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

秦广王。

不,是秦广王眉心那个血字。

所有的虚影,都从眼睛里延伸出一条细如发丝的红线,红线的另一端,没入那个“判”字。随着血字的搏动,那些红线也在微微震颤,像一根根连接心脏的血管。

“因果索命……”

林晚认出了这种死法。

这是篡改生死簿、逆转生死因果后,必然会遭到的反噬。那些被强行改变命运的生灵,他们的怨念会化作因果线,缠绕在篡改者身上,日积月累,最终在某一个临界点爆发,将篡改者活活勒死——从魂魄层面。

可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首,修为早已达到大罗金仙巅峰,又有生死簿护体,按理说因果反噬根本伤不到他。

除非……有人“帮”了他一把。

林晚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生死簿碎片上。

她蹲下身,捡起一片较大的碎片。纸页是特制的幽冥纸,触感冰凉,上面用阴文写着一个名字和生辰八字。被朱砂划掉的部分,墨迹已经渗到了纸背——这意味着,这个人的命运被彻底改写,连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了。

而纸页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改命者:秦广。见证者:……”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但林晚运起道韵,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纸页上残留的因果痕迹开始浮现。

她看见了。

三百年前,幽冥之战结束后第三个月。秦广王坐在同一张判官椅上,手握朱砂笔,正在生死簿上涂改。而他身边,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笼罩全身,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有一只苍白的手从袖中伸出,指着一页页名字,声音低沉:

“这个,改。”

“这个,划掉。”

“这个……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秦广王的手在颤抖,笔尖的朱砂滴在纸页上,晕开一朵血花:“大人,这……这有违天道……”

“天道?”黑袍人轻笑,那笑声像冰块摩擦,“我就是天道。”

秦广王不敢再言,只能照做。

一页,又一页。

整整一夜,他划掉了三千七百四十九个名字。

每一个,都是当年幽冥之战中战死的天兵。

每一个,本该正常轮回转世,却被强行标记为“魂飞魄散”,连残魂都被抽走。

而抽走的那些魂魄,去了哪里?

林晚继续追溯因果线。

线很细,断断续续,像随时会崩断的风筝线。她沿着线,穿过时间的迷雾,穿过空间的屏障,最终看见了一幕——

北荒,极寒之地,万载冰层之下。

那口漆黑的棺材,还未被封印,棺盖敞开。

黑袍人站在棺前,手中托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里,封着三千七百四十九道残魂,每一道都在疯狂撞击珠壁,发出无声的哀嚎。

黑袍人将珠子投入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个银发玄衣的身影——那是三百年前的萧寂,刚“陨落”不久,真灵陷入沉眠。

珠子融入他体内。

那些残魂,像找到了归宿的飞蛾,疯狂涌向他丹田,与那十万兵魂怨念融为一体。

而黑袍人站在棺边,低声自语:

“十万不够,再加三千。噬魂蛊要成熟,需要更多的养料……白辰,你可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抬手,在棺盖上刻下第一道封印符文。

画面到此中断。

林晚手中的纸页碎片,化作灰烬飘散。

她缓缓站起身,看向判官椅上的秦广王。

所以,三百年前幽冥之战后的兵魂失踪,根本不是白辰一个人干的。秦广王是帮凶,黑袍人是主谋。他们联手篡改生死簿,将三千多本该轮回的兵魂抽走,喂给了萧寂体内的噬魂蛊——不,是喂给了白辰种在萧寂体内的噬魂蛊。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培育”什么。

培育到三百年后的今天,成熟,收割,制作成……因果之钥的材料。

林晚忽然明白了。

因果之钥需要的,不止是萧寂这个“被天道抹除”的存在的因果残响。

还需要那些与他有“深度因果纠缠”的枉死者。

那十万兵魂,那三千多被篡改命运的亡魂,还有这三百年间白辰炼化的九万八千生灵……所有这些,都是因果之钥的“养料”。

而萧寂,是承载这些养料的“容器”。

那么祭品呢?

夜魇魔尊说,因果之钥的祭品是她自己。

为什么?

林晚还没想明白,大殿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看明白了?”

她猛然转身。

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不,一个魔。

夜魇魔尊。

这位魔界巨头今天没现出三头六臂的法相,而是化作了人形——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袭紫黑袍,长发披散,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眼角斜飞入鬓,薄唇噙着一丝玩味的笑。他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赤红的瞳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内景象。

“秦广这老鬼,死得挺有创意。”夜魇魔尊走进来,绕着判官椅走了一圈,啧啧称奇,“因果索命,万魂噬心……这手法,连我魔界都少有。看来那位‘大人’,是下了死手灭口啊。”

“你知道黑袍人是谁?”林晚盯着他。

“知道一点。”夜魇魔尊在秦广王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但在这之前,我们先谈谈交易。”

“什么交易?”

“我告诉你祭品的真相,告诉你黑袍人的身份,告诉你怎么阻止归墟之门打开。”夜魇魔尊竖起三根手指,“而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杀了我。”

林晚愣住了。

夜魇魔尊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开玩笑的。不过也差不多——我要你,在我彻底失控之前,把我封印起来。”

“失控?”

“对。”夜魇魔尊收敛了笑容,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疲惫,“你以为六界只有你一个人在‘觉醒’?时空错乱,因果崩塌,规则撕裂……这些变化影响的不只是环境,还有生灵本身。”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

掌心里,浮现出一枚诡异的符文——一半金色,一半漆黑,金色部分散发着佛门气息,漆黑部分翻涌着魔气,两者在掌心交界处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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