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窄门(2/2)
她想起那句话。
“木下藏金米”。
木下,就是树下。
金米,是金子还是粮食?
不管是什么,总归是藏在这片林子里的。
她蹲下去,手按在那棵老松树的根上。
树根粗得像胳膊,从土里拱出来,又扎回去,盘根错节。
白丽雅在那片林子里转了好几圈。
从最粗的老松树转到最高的白桦树,又从白桦树转到那棵歪脖子的山杨。
每一棵树下她都蹲下去扒开落叶看了,
黑土,湿泥,石头,树根,什么也没有。
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抬头看崖壁上那个“喜”字。
从这个角度看,那两道斜杠被一棵老松的枝丫挡住了,只剩中间那个“口”和一横,孤零零地挂在那儿,不像字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想找个更好的角度。
又退了几步。
脚底下忽然一软。
不是踩在落叶上的那种软,是踩空了。
整条右腿往下陷,她身子一歪,左手本能地抓住旁边一棵小树,才没整个人栽下去。
低头一看,腿陷进一个坑里。
那坑被厚厚的落叶盖着,边缘的枯叶还在往下滑。
她慢慢把腿拔出来,蹲下去扒那些落叶。
一把,两把,三把——落叶底下露出几块烂木头。
木头是方的,排成一排,横在那儿。
年头太久了,表面黑乎乎的,一碰就掉渣。
她顺着那些木头往两边扒,扒了老大一片,才看清——这竟是一座木桥。
很小很小的桥,宽不过三尺,长不过一丈。
架在一条干涸的溪沟上头,溪沟早就没水了,被干枯蕨草和落叶填满。
桥面上的木板烂了大半,剩下的几块也朽得不成样子,脚踩上去就碎。
桥两头的土坡被落叶堆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儿有座桥。
白丽雅站在桥头,心跳快了几拍。
这么小的桥,架在这条干沟上,通到对面的崖壁根底下。
谁修的?什么时候修的?修来干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踩上桥面,脚底下的木板嘎吱嘎吱响。
走了两步,不敢走了,蹲下来,用手扒开那些烂木板上头的落叶和泥。
桥面下头是空的。
溪沟不深,也就齐腰深,沟底全是烂泥和石头。
她趴在桥边往下看——沟壁上,贴着崖壁那一侧,有什么东西。
是一扇门。
很小,比寻常的门矮了一半,窄了一半,嵌在崖壁根上,被桥面遮着。
门是木头做的,跟桥面的木板一样黑乎乎的,烂得厉害,边缘都翘起来了。
门框是石头的,凿得粗糙,跟崖壁的岩石长在一起。
门缝里塞满了泥和苔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门。
白丽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从桥上慢慢退下来,绕到沟底,踩着那些湿滑的石头,走到那扇门前。
门矮,她得弯着腰才能看清。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眼,只有侧面,靠近门框的地方,有一个凹进去的小坑。
那坑不大,比铜钱大一点,圆圆的,边缘磨得光滑。
白丽雅从空间里摸出那枚戒指。
银的,冰凉的,戒面上那个“囍”字在昏暗的沟底泛着幽幽的光。
她把戒指举到那个凹坑跟前,比了比。
大小差不多,形状也差不多。
她深吸一口气,把戒指按进去。
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