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清算沐家(1/2)
人群中,秦序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着一身崭新的青衫,衣冠楚楚,与周围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格格不入。他站在人群最前面,既不扔东西,也不骂人,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囚车缓缓经过他面前。
沐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当她的目光落在秦序脸上时,浑身剧烈一颤。
“呜呜……啊啊……”她拼命朝他伸着手,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叫声,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质问——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
秦序看着她那张被毁容的脸,那满身的污秽,那不成人形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沐柔的手无力地垂下,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哭泣。那哭声沙哑而破碎,不像是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被遗弃的牲畜临终前的哀鸣。
午时三刻,时辰到。
刽子手喝了一口酒,喷在刀上,那把大刀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沐柔被按倒在木砧上,脖子正好卡在凹槽里。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可那点挣扎,在强壮的刽子手面前,不过是蝼蚁的徒劳。
监斩官扔下火签令。
“斩!”
大刀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咔嚓!”
鲜血喷涌,头颅滚落。
那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滚,正好滚到人群边缘,停在秦序脚前三尺处。
头颅上的眼睛,竟还睁着,直直地望着他。
秦序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他抬脚,踢了一块土,盖在那死不瞑目的眼睛上。
行刑结束后,那颗头颅被挂在菜市口的旗杆上枭首示众。风吹日晒,乌鸦啄食,惨不忍睹。
秦序最后看了一眼那旗杆上的东西,转身离去,步伐轻快,仿佛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
安王府。
秦序恭恭敬敬地站在沈娓面前,满面堆笑,深深作揖:“多谢娘娘帮下官除了那个丑货!下官感激不尽,日后娘娘若有差遣,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娓坐在上首,手中捧着一盏茶,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如水,让人如沐春风。
“秦大人不必客气。”她柔声道,“那沐柔本就配不上你,如今去了,也是解脱。日后秦大人若遇良配,本宫自当为你说和。”
秦序大喜,连连道谢:“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沈娓点点头,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秦序识趣地告退,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沈娓缓缓放下茶盏,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
那笑容,依旧温柔,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真是个蠢货。
她心中想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
从头到尾,都是我让王爷点头,让你娶那个丑八怪的。你感激我?呵……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秋菊。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那张温婉如玉的面容。
不过,蠢货有蠢货的用处。留着吧,日后还有用。
唉,真可惜,还是没杀了沐希那个贱人……
她伸出手,轻轻折下一朵菊花,放在鼻端嗅了嗅。
那动作,优雅,从容,可那唇角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烨王府,书房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瞻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笔,正一笔一划地临摹字帖。他小小年纪,却坐得端正,写得认真,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专注。
穆希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卷书,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微微点头。
“瞻儿,”她忽然开口,“这个‘永’字,捺笔还要再舒展些。”
顾瞻抬起头,乖巧地应了一声,蘸了蘸墨,重新写了一个。
就在这时,竹玉轻轻推门进来,快步走到穆希身边,俯身低声道:
“小姐,沐柔小姐……已经没了。今早问的斩,菜市口那边传回消息了。”
穆希手中的书页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她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冷得几乎看不见。
“知道了。”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便继续低头看书,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竹玉悄悄退了出去。
顾瞻抬头看了穆希一眼,小声问:“母亲,那个……是坏人吗?”
穆希抬眼看他,目光柔和了几分:“是坏人。但已经不重要了。”
顾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写字。
穆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沐柔,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沐有德那个便宜爹,这些年对原主不闻不问,等她借尸还魂,也只想着从她这里捞好处。顾玹一死,他便立刻翻脸,连葬礼都不来,只打发沐辉来应付,当真是凉薄至极。
还有沐辉,屡次三番想要害她,上次在丧宴上还企图下毒,呵,真是被阉了也不老实,那就只能送他去死了。
穆希放下书卷,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株落尽叶子的老槐树。
哼,本来还想再准备准备,直到她和顾玹登上那至尊之位再动手的,可现在顾玹已经与世长辞,计划有变,这沐家,该提前清账了。
数日后,一场为迎接西域使臣而设的国宴在京中最大的驿馆举行。永昌帝亲自出席,京中五品以上官员皆需到场。
沐辉作为工部的一个小主事,本没有资格参加这等盛会。可因着他“攀上”了魏三爷的关系,在工部谋了个肥差,又托人弄了一张入场的名帖,兴冲冲地想去见见世面,顺便结交几个贵人。
他特意找京城中最有名的玲珑阁定做了一身新做的袍服穿上,临出门前还在铜镜前照了又照,颇为得意。
可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了穆希的掌控之中。
穆希让人在他那身新袍服的腰带上做了点手脚——那腰带看着结实,实则一扯就断。又让人在他必经之路上安排了一个“不小心”撞倒他的人,将一小壶酒泼在他身上,然后“好心”地引他去一间僻静的厢房换衣服。
沐辉被人撞倒,半边袍子都湿了,气得破口大骂。可宴会就要开始了,他只能跟着那“好心人”去换衣服。那人给他指了一间厢房,说里面备有干净衣物。
沐辉推门进去,匆匆忙忙脱下湿透的袍服,换上那身备用的。那备用衣物倒是合身,可他换得太急,系腰带时也没细看,随手一系便冲了出去。
可他刚走进宴会大厅,还没走出几步,腰间的腰带忽然“啪”的一声断了。
外袍瞬间散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