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耳尖红透!顾砚深攥着师傅工具摸头,糯糯塞坏发卡催修啦!(1/2)
顾砚深捏着那把榫卯工具,指节攥得发僵——木柄上“周”字被摸得发亮,是师傅亲手刻的。那年他十五,蹲在旁边看师傅用小刻刀一点点抠,木屑飘在师傅手背上,师傅笑说“刻深点,以后你守铺子,瞅着这字就想起我”。
工具沉得坠手,包浆滑溜溜的,刚才压在抽屉里的榫卯图纸边角还沾在上面,糙纸软乎乎蹭着掌心,混着松节油淡香和老木头晒透的暖味儿。
铺子里静,窗外老槐树叶子“沙沙”响,跟师傅以前磨木片的轻响一个样。
他低头瞅工具,眼前晃过师傅走的那晚——师傅躺在里屋小床,手凉得像老木头,攥着他的手把工具塞过来,声音哑得磨耳朵:
“砚深,守好铺子……也守好它,别让老手艺断根。”
这五年他没挪过窝,工具天天揣裤兜里。
前天找星黛露发卡木片时弄丢了,他急得半夜没睡,把铺子里木堆、抽屉、连师傅留下的旧木箱都翻遍了,木刺扎了手也没顾上擦。
现在找着了,手却有点抖——是那丫头帮的忙,六岁半的小娃娃,攥着只歪扭发卡,说“发卡爷爷说工具在抽屉里”,就把藏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找着了。
“叔叔,你光瞅工具不说话,是工具丢坏了?”
糯糯的声音飘过来,软乎乎带点奶气。顾砚深抬头,见小丫头坐在那只矮凳子上——是师傅以前磨小木雕的,凳面磨出深褐色包浆,边角蹭得圆润,他特意找这只给她,怕别的凳子不稳摔着。
糯糯脚够不着地,小皮鞋尖点着地晃荡,手里攥着那只坏发卡,紫色绒线翘得老高,木片上的木屑蹭在手背上也不管,反倒抬手蹭鼻子,把木屑蹭到鼻尖上,白花花一点,像沾了块小棉花。
顾砚深喉结滚了滚,张了张嘴没出声——跟人道谢比磨最细的木活还难。
跟师傅学手艺那几年,他连“师傅歇会儿,我来磨”都没好意思说,更别说跟个小娃娃说“谢谢”。
捏工具的手松了松,指节上的白印淡了点,耳尖却烧得慌,从耳根红到尖,连后颈都热烘烘的。
他往糯糯那边挪了半步,脚蹭到地上木片,“咔嗒”一声轻响,立马停住——怕吓着她。
眼睛落在她怀里的百宝嵌盒子上,盒缝飘出细金光粒,亮闪闪落在他脚边,温乎乎像小暖阳,蹭得脚踝有点痒。
他忽然想起刚才拉抽屉,工具压在图纸下也是这温度,不是老木头该有的凉——以前天天揣着,咋没注意?
“叔叔,你瞅盒子干啥呀?”
糯糯歪着脑袋,把盒子抱得贴胸口,小下巴抵着盒盖,
“盒子刚亮了,说……说这工具跟它‘认识’,以前在铺子见过面呢。”
顾砚深“嗯”了声,刚要问“啥时候见的”,就见糯糯伸手递发卡,小胳膊伸得直直的,指尖沾两根绒线毛,蹭在木片上:
“叔叔,帮我修修呗?昨天你教我绕线,我使劲太大,线绕得歪歪扭扭,刚才戴的时候扎耳朵,还痒得慌。”
他低头瞅发卡——木片是巷口老槐树的,刻的星黛露圆耳朵,边缘有点糙,前几天随手削的,本想磨光滑再绕线,结果忙着找木片忘了。
紫色绒线松一块紧一块,两处线松得翘起来,像小尾巴。
就是这发卡,昨天蹲地上说“工具怕丢,跟坏发卡待一块儿”,他当时以为小孩胡话,现在捏着工具,才觉出这发卡真不一样。
顾砚深蹲下来,膝盖蹭着地上木屑,“沙沙”响。
视线跟糯糯齐平,见她眼睛亮闪闪的,像揉碎的星星,鼻尖上木屑还没擦。
他伸手想摘,指尖快碰到又缩回去——怕碰疼她。
犹豫两秒,才轻轻摸了摸她头顶,动作轻得像碰刚磨好的木片:
“那啥……今天这事,谢、谢谢你啊。”
三个字说得结结巴巴,声儿轻得快被风吹走。
说完他赶紧移开眼,盯着地上木片,耳尖烧得更慌,手都有点僵——这辈子头回跟人说“谢谢”。
糯糯愣了下,“噗嗤”笑出声,露出两颗小虎牙,把发卡往他手里又塞塞:
“哎呀不用谢嘛!妈妈说帮人不用客气——再说了,是发卡爷爷告诉我的,它说你找不着工具急得转圈,连午饭都没吃呢。”
她晃着脚,小皮鞋尖踢得凳子腿“哒哒”响,
“我想修好这发卡,妈妈以前给我扎过星黛露小辫,戴这个,她在巷口瞅见我准认得出。”
顾砚深心尖颤了下——这丫头找妈妈的事,他刚才没顾上想。
捏发卡的手紧了紧,指尖碰着软乎乎的绒线,忽然觉得这歪扭发卡比他磨过的任何木活都金贵。
他把发卡放腿上,又把工具往桌角挪挪——离糯糯远点,怕木柄棱角硌着她小手。
“行,给你修。”
顾砚深开口,声儿比刚才顺点,就是耳尖还红,
“但别碰桌上木片,还有那把小刻刀——尖得很,别扎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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