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第三境-县解化械(1/2)
唐守拙曾以为那也就是摒弃形骸、超然物外的终点。
初闻“坐忘”“心斋”,他想象的是羽化登仙、遗世独立。
在黄金洞献祭中,他目睹黑水塘巴人梯玛的悲壮殉难,那“乙”字金剑化虚为实,让他窥见“实相可凝虚,虚相可返照”的玄机。
在金刀峡龙首祭坛被固化时,他成为“归墟协议”的临时锚点,心脏深处那枚暗金齿轮冰冷转动,个体意志在宏大规则前近乎湮灭,却又因着一丝人性的执念----苏瑶的呼唤、家族的羁绊,找到了作为“活体转换器”的存在意义——
无相,是在承担无穷因果时,那个不断消解又不断重塑的“我”。
在偏岩镇生死意境的叩问下,他一步跨过生灭界限,明悟“杀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无相,是在最极致的“有”(生命)中,照见其“空”(无自性);又在最彻底的“空”(死寂)中,照见其“有”(缘起)。
当他以在轩辕之门以“祝兆源炁”为引,成为连接“归墟协议”与“地脉现实”的活体桥梁时,他触摸到了“无相”的边缘:那是一种“通道”状态,一种“翻译”身份,一种“可能性”本身。
这并非张瞎子所追求的形神寂灭,而是在承担中消解,在消解中承担。
至此,唐守拙方知:张瞎子所求的“无相”,是彼岸的灯塔;而他所证的“无相”,是脚下的舟筏。
灯塔遥不可及,舟筏却需在风浪中修补前行——这便是他的路,一条从盐脉悲欢与工业尘嚣中,照见空性,又背负空性,继续入世的路。
正如《见独九境》总纲所言:“最终归旨非立九层高台,而在层层破阶不立阶。”
无相,是破尽“外物”“吾丧”“死生”“天钧”“坐忘”“物化”“天倪”“撄宁”“见独”诸相后,回归“无所不在”之观:
“朝菌可与大椿论春秋,蝼蚁能为神人演逍遥。”
它不立阶次,不落形迹,在盐庙血祭的沉重、归墟协议的冰冷、生死一线的颤栗中,照见万法缘起性空,又在空性中,担起每一份具体的因果与温度。
生死意境:偏岩镇豆花饭店里,那一步迈出,并非获得了超越生死的力量,而是窥见了生死之间那条模糊而颤动的“线”。
生死意境,是“入世之道”最锋利的刀刃,也是最沉厚的基石。不惧死,方能真正地“生”;明悟死,方能珍惜并赋予“生”以方向和重量。
它让他在面对“熵增之主”、面对成为“活体祭品”的命运时,仍能喊出“我……是唐守拙!”,以最后的人性闪光,去“翻译”冰冷的宇宙法则。
“继续入世之道…… ”
唐守拙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流转,又复归于深邃的平静。
见独九境是阶梯,让他一步步剥离执着,接近本质;
无相是那扇‘门’,让他在融入天地时那一点灵明;
生死意境是法则,让他在万丈红尘与绝地险境中都能坦然前行。
而“入世”,是这一切的土壤与道场。
他的道,不在名山洞府,而在山城的街巷、矿井、江雾与火锅蒸汽之中。
他要修的,是这座“玄龟”之城的每一次呼吸吐纳——是嘉陵江纤夫号子与轻轨穿楼声波共振出的“天籁”,是南山虚灵峰地脉龙吟的悸动,是防波堤龟甲纹在大雾中浮现的水文符咒,更是矿井深处盐脉随城市心跳的震颤。
他要修的,是三千年盐脉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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