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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欠他一条命,总该还他一柄斩山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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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七十年代从禹州化工厂拆来的次声波仪正在超频运转,暗红的指示灯在锈蚀的开关阀上投出血丝状光斑,将满地的油污映得宛如巫河悬棺渗出的尸蜡。

阿九猛地撮起嘴唇,吹出那独特的驱蛇哨音——这是矿工下井时驱赶蛇虫的信号。

哨音悠悠飘荡,在弥漫水银蒸气的空气中,搅出丝丝缕缕可见的波纹,周围的空气仿佛有了实质的波动。

刹那间,三万六千个“安全生产标兵”搪瓷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同时拨动,齐齐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西墙老钻机斑驳的投影里,一个深藏的秘密,也被这股声波震了出来:

那是1983年的一个暴雨夜,倾盆大雨如注。唐国忠紧紧攥着苏联NK-31型钻机,却终究没能扛住井巷的突然垮塌,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与土石掩埋,只留下这段令人悲痛的过往,在这哨音与共鸣中,被重新翻出。

“那崽子-----那崽子脊梁太直了,像他父亲下井前的憨样!!”

唐守拙十五岁刷痰盂的模样,在油膜里愈发清晰:

他弯着身子时,肩胛骨凸起,恰似华蓥山碉堡的残垣,裤脚滴下的污水,在水泥地上蚀刻出抗战时期地下兵工厂的地图。

煤矿深处,突然亮起一点鬼火般的光斑,从唐守拙幻影的后颈掠过,照出三道平行的伤痕——那伤痕的形状,像极了三年前江北嘴挖出的蒸汽船螺旋桨叶片,同样是三道刃口,同样仿佛沾着嘉陵江百年的怨盐。

电锤撞击鹤嘴镐的轰鸣声,震得钛合金墙壁“嗡嗡”直响。

液态汞在剧烈震荡中裂变成无数银色碎片。

然而这些碎片并非普通的金属飞溅,每一滴汞里,都映照着未来扭曲的画面:

唐守拙弯着腰站在禹天门外的筋足石(金竹寺)上,两江水卷过脚面,眼眶布满盐霜,还涌出和他父亲张瞎子一模一样的暗红锈液。

“咔嚓!”

阿九几乎将蒸汽锤的合金手柄捏碎。

仿生皮肤下传来尖锐的电流声,那是植入式神经芯片在超负荷运转。

她左眼的浑天仪突然射出强光,星轨纹路直接烙在她机械视网膜上。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见七局实验室的冷冻舱缓缓打开,二十七年前的自己正躺在里头,喉咙插着输血管,而张瞎子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术台。

“你师父当年就是这么砸碎第一个预言镜的。”

一个沙哑的电子合成音,冷不丁在耳边炸响。

阿九浑身猛地一震——这竟是张瞎子的记忆体,居然还残留在实验室的主机里!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电锤重重地杵在地上,震得墙角的次声波仪“嗡嗡”直响。

那些本应封存的往事,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唐国忠在井下教她认祖传的黄铜罗盘时,背上的汗渍泛着盐晶的光;

七局档案室被撕碎的照片上,年轻时候的老唐握着的,根本不是地质锤,而是沾满血污的鹤嘴镐。

汞液突然凝结成无数悬浮在空中的卦象。

蓝鳞盐蛇的虚影从她脚下的阴影里窜出,精准地咬住了蒸汽锤垂落的锁链。

阿九看着蛇鳞上流动的幽光,突然想起唐国忠攥着她机械手指说的话:

“盐工的血能养活龙脉,也能葬送神魂。”

她心中五味杂陈,这些事如同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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