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啼(2/2)
唐守拙指着柱子,声音又带着恐惧。
唐春娥神色凝重,
“莫慌。这是仪式的一部分,你稳住。接下来姑叫你做啥,你就做啥。”
只见她手上苗银镯子磕向青铜盐勺,溅起的火星惊飞泉眼上盘旋的蓝蝴蝶。
唐春娥双手紧握盐勺,小心翼翼浸入清澈如镜的泉眼。
当勺柄浸入泉水时,水面浮起的殄文竟顺着水纹爬上小守拙的手臂,在他皮肤下汇成一条磷火小蛇!
这是盐脉的引路虺
唐春娥的声音发颤,五八年苏联专家带来的钻机,打穿的就是镇压这玩意儿的锁龙钉
蛇纹游至锁骨时,盐神庙的梁柱渗出黑血。
液体在青石板上凝成新谶语:
石鱼衔尺日,盐虺化龙时。
二十里外废弃的苏联钻井里,传来铁链拖动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封井的混凝土。
可怜的少年呆呆跪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面对姑妈如刀锋般锐利威严的眼神,他丝毫不敢挪动,好像一动就会招来可怕风暴......
唐守拙带着哭腔,声音因害怕而颤抖,
“这些字变成小蛇在我手上爬,我好怕呀!”
他眼睛瞪得滚圆,盯着手腕上闪烁微光的小蛇,身体抖得像筛糠。
唐春娥面无表情地说:
“三娃,莫怕!这是仪式的关键,你千万不能乱动。
这盐泉里的蝌蚪文化为小蛇,就是在和你起感应,你忍到起!”
唐守拙嘴唇哆哆嗦嗦,
“姑,我……我快忍不住啰,它们在我皮肤下头钻,又痒又疼!”
双手下意识想去抓手腕,却在姑母威严目光下停住,在空中无助挥舞。
唐守拙突然想起姑母塞给他的那张泛黄照片——1976年地质队合影里,父亲工装口袋露出的半截青铜尺,尺身刻的正是仙鹤梁的夔龙纹。
撑住!
唐春娥抓把朱砂盐撒向泉眼,水中的蛇纹骤然亮如熔金,
让你老汉留在尺上的血煞和盐虺相冲!
唐春娥看着唐守拙痛苦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守拙,你是唐家的子孙,这点苦都吃不得?想想咱们唐家的先辈,在那么危险的时候都能靠盐的力量保住族人。
你今天受的这些,都是为了传承这份力量,以后才能担起唐家的责任!”
唐守拙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
“姑,我……我晓得啰,可真的好痛嘛!”
唐守拙微微睁开眼睛,战战兢兢地看向手腕,声音里满是惊恐,
“姑,它们……它们好像变得更亮咯,而且还在往身上爬!”
他的手臂因害怕而微微颤抖,那手腕上爬着的不是小蛇,而是随时会咬人的毒物。
当蛇纹游至心口,唐守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从未过见的景象:泉底沉着缠满铁链的青铜棺,棺盖的尺痕与父亲照片里如出一辙。
唐春娥目光一凛,赶忙说道:
“终于,成了......”
她望着水中渐平的血色,轻声道:
三娃啊,晓得不,你吞下的是唐家四千年没流干的宿命。
她撩起衣袖,露出手臂上与小守拙一模一样的蛇纹——那蛇首正咬住一枚刻着1953.惊蛰的铜钱。
此时,盐泉中的涟漪越来越大,好像在呼应着唐守拙身体里的变化…
整个盐神庙都被一种神秘的氛围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