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主公,刀下留人 > 第59章 第一步,找到东藩贼

第59章 第一步,找到东藩贼(2/2)

目录

县廷。

县令得知濮阳揆要看账册,神经还紧张了一下。正欲找借口婉拒,濮阳揆先他一步开口解释:“令君不用紧张,我主既是天龠郡守,自有职责维护天龠一方安定。命我前来也只是为了监督,确保没收的田产能真正造福本地黎庶,而非怀疑令君为人操守。”

这话将县令的话都堵住了。

县令的态度暧昧,一早就“认可”了张泱的天龠郡守身份,那么张泱派人来监督就顺理成章,县令敢推三阻四反而是做贼心虚。

县令沉吟了会儿,道:“张使君仁善爱民,下官自当尽心竭力辅佐,无所不应。”

他有些意外,张泱这边居然只要名声。

只是这点,他求之不得。

濮阳揆颔首:“嗯。”

县令带着濮阳揆去了县廷办公之处。

有一间房间摆满堆积如山的账册,上面详细记录各家田产位置、大小、优劣,佃户的资料也都在这里。署吏已经忙了一天一夜,小山也没下去多少。县令捡起一卷打开,羞惭叹道:“说来也不怕濮阳君笑话,下官久任多年,一直不清楚本县有多少田,有多少人。若非张使君,怕是这辈子也没机会知道。”

他也曾派人重新丈量造册,但每次都会受到阻挠警告,不是派出去的人意外受伤,便是他们家眷受到莫名威胁,连县令的家人也遭遇过不幸之事。久而久之,不敢再提。

濮阳揆:“令君秉持本心就行。”

以前不能做但想做的,往后都可以做。

县令低头浅笑:“下官必不负初心。”

濮阳揆道:“令君必能如愿。”

她离去前告诉县令一事:“主君欲摸清东藩贼底细,过几日要与谋主动身……”

县令心中错愕。

他没想到张泱行动力如此果断。

早上刚提到,她现在就决定去冒险了?

濮阳揆特地提这句,肯定不是为了通知,而是想看他表态。县令心思在肚子里转了一圈,叉手行礼:“使君大义,下官定尽心竭力,替使君护好一方水土,待她凯旋。”

“令君有心了,我会转达给主君。”

转达了,但张泱跳过了。

“……都是没营养的废话。”张泱困乏地打了个哈欠,NPC的立场非常灵活,此刻绿名不代表以后不会变成红名,这种没书面合同保障的场面话都是骗小孩儿的,“你留下来注意安全,要是县令有什么异状,先下手为强。”

杀一个不亏,杀一双够本。

“记住了。”濮阳揆想到县令明显想投注的态度,再看看张泱浑不在意的模样,心中也存了几分看热闹的心思——也不知县令得知张泱的真面目,会不会后悔轻率下注。

在县令有意散播下,这里有粮、能接纳难民的消息飞快传到邻县,不少难民临时改了逃难方向,已经在往这边赶来路上。天色未彻底暗下,城外出现第一批抵达的难民。

天空重新飘起细雪。

就在难民以为要在城外硬熬一晚,第二天才能进城的时候,已经收起的吊桥缓慢放了下来,城门打开,出来一队人马前来问询。

得知难民来历,挥手让他们去登记入城。

除了只能在一小片范围活动,不能惊扰城中土着,并无其他苛刻要求,更没有想象中的盘剥勒索。这让已经做好出血心理准备的难民有些不适应,甚至畏缩着不敢入城。

“要么进去要么出去,别堵在这里。”

入城登记有些费时,难民很快排起长队。

张泱让人煮汤水米粥给他们送过去,免得冻死,又跟体型相仿的难民做交换。她用两套干净保暖的衣裳跟他们换他们的破纸裘。

一套丢给樊游:“换上。”

樊游盯了许久,做足心理准备。

两根手指捻着提起来:“非穿不可吗?”

“不然人家不上钩啊。”

樊游:“……”

有些绝望,比初次丢进水牢更难受。

张泱没他那么严重洁癖,三两下就换好出来,掏出镜子欣赏自己新鲜出炉的乞丐难民装:“纵然衣衫褴褛,难掩天姿国色。乞丐装都能穿出不一样的气场,这外观值。”

有些观察样本闲着没事会故意换上破烂衣裳当乞丐,卖身葬父葬母葬全家,小嘴一张就是一大段凄惨身世。张泱早年无知被骗过。

后来她学精了。

她学会抢乞丐盆里的钱。

樊游:“……”

不情不愿换好出来,带上行头出城。

路过难民队伍的时候,樊游习惯性扫了一眼,张泱却道:“他们中间没东藩贼。”

樊游看这一眼也不是要找东藩贼。

但张泱这么一说,反而激起他好奇。

“主君为何如此笃定?”

张泱两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至于她看到什么,没必要多说。

二人此行目的地是天龠八县中人口最多,也可能是受灾最严重的县。如果有东藩贼出没,大概率能在那里碰见。这情报是县令给的,理由也十分简单:“那边近九成的田都归属于各家,难民饥荒规模会更大,暴乱可能性更高,同时它还毗邻东藩山脉……”

张泱直接拍板:“就去那里!”

刚上路就遇见了困难。

张泱两人对这里不熟悉,哪怕拓印了一份舆图,找路也找了大半天。最后张泱想了个笨办法,循着难民逃难的反方向前行就行。

张泱还将代步坐骑让给了樊游。

即将抵达近目的地,让张大咪躲进山中。

二人刚出发的时候,路上时不时就能碰见一路难民,临近目的地已经瞧不见人影。

张泱站半山腰眺望山下城池,死寂沉沉,几乎看不到人烟痕迹:“别说东藩贼了,我连鬼影都没瞧见一道……难道白跑一趟?”

城池紧闭,城外狼藉。

这地方几乎看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满地都是散乱的、掩盖在泥水中的脏器碎肉。

“遇难者尸体是谁清理的?”

一筹莫展之际,张泱的视线穿越风雪,眼尖发现一个会移动的黄名:“有活人。”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