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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开业与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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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八,“山居”开业。

天还没亮,庄子里的灯火就亮了一片。赵全带着人将新摘的菜装车,二十筐水芹,十五筐菠菜,十筐小葱,还有专门用竹篮分装的野蒜苗和刚结果的番椒,筐筐都用湿布盖得严实。

马车驶出庄子时,东方才刚泛起鱼肚白。尹明毓站在门口看着车队远去,肩上忽然一暖,是谢景明为她披了件外衣。

“怎么起这么早?”他问。

“睡不着。”尹明毓拢了拢衣裳,“第一次正经做生意,心里没底。”

谢景明难得见她这样,笑道:“昨日试菜不是大获成功?”

“试菜是试菜,开业是开业。”尹明毓摇头,“两回事。”

两人并肩往屋里走。谢策还没醒,菜头趴在床边睡得正香。尹明毓站在儿子房门口看了会儿,轻声说:“今日秦先生第一次正式来上课,你说策儿会不会紧张?”

“他?”谢景明失笑,“昨日还缠着我问,能不能带菜头一起上课。我看他是兴奋多于紧张。”

这话让尹明毓也笑了。是啊,她那儿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会紧张。

早膳后,谢策换上整齐的衣裳,抱着书箱等在书房。秦谦是辰时到的,依旧一身青衫,手里多了卷书。

“先生!”谢策起身行礼。

秦谦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书房里只他们两人,窗开着,能看见院子里的梅树和远处暖棚的轮廓。

“今日不讲书。”秦谦将带来的书卷摊开,是一幅手绘的舆图,“我们先说说,你脚下这片土地。”

谢策探头去看,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秦谦指着其中一处:“这是京城,这是我们所在的庄子。你可知庄子离京城多远?”

“三十里!”谢策答得很快。

“三十里是多远?”秦谦问,“若步行需几个时辰?若骑马需多久?若运菜的车队,又需多久?”

谢策愣住了,这些他没想过。

“学问不只在书本里。”秦谦声音温和,“你母亲种菜卖菜,要知道天时、地利、人和。你读书,也要知道书中之理与脚下之路的关系。今日起,每旬我会留一日,带你走街串巷,看市井百态。可愿意?”

“愿意!”谢策眼睛发亮。

书房里的授课声隐隐传来,尹明毓在廊下听着,唇角微扬。这位秦先生,果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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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山居”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昨日试菜的口碑传开了,不少老饕带着朋友早早来占座。陈裕站在门口迎客,笑得脸都僵了。王掌柜在柜台后头招呼,两个伙计忙着引座。

二楼雅间全满,一楼散座也坐了大半。菜单是昨日定下的,每桌客人看了都点头——简单明了,没有那些故弄玄虚的菜名。

“四时青”是第一道必点的菜。碧绿鲜嫩的四样菜蔬拼成一盘,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有客人尝了一口,当场就要再加一盘。

吴师傅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三个灶台全开,一个炒菜,一个炖汤,一个蒸鱼。两个徒弟一个切配,一个传菜,虽然忙却不乱。

午时刚过,今日备的菜就卖了一半。陈裕看着空了大半的菜筐,又喜又急,连忙让人快马回庄子报信——再送一批来!

消息传到庄子时,尹明毓正在看赵全带人移栽新一茬菜苗。听说菜快卖完了,她倒不急:“告诉陈东家,限量供应。每日就这么多,卖完即止。”

赵全不解:“夫人,咱们明明还有……”

“物以稀为贵。”尹明毓摘了片菜叶在手里揉搓,“今天敞开了卖,明天、后天呢?暖棚的产量有限,得细水长流。”

“可客人要是吃不着,会不会不高兴?”

“不高兴才好。”尹明毓笑了,“越吃不着,越想尝。等咱们产量上来了,他们才更珍惜。”

赵全恍然大悟,连忙去传话。

午后,秦谦的课结束了。谢策送先生出门,小脸上还带着兴奋:“先生,明日还来吗?”

“后日。”秦谦拍拍他的肩,“明日你自己温书,将我今日讲的舆图画一遍。”

“是!”

送走秦谦,谢策跑来找尹明毓,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上课的事。尹明毓耐心听着,偶尔问几句。正说着,兰时进来了,脸色有些犹豫。

“夫人,尹家……来人了。”

这次来的是柳氏,一个人来的,没带孩子。她站在院子里,见尹明毓出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二妹妹……”

“大嫂怎么来了?”尹明毓引她进厅,“坐。”

柳氏没坐,从怀里掏出封信,手有些抖:“母亲……母亲在家庙病倒了。大夫看了,说……说是不大好。她让我送信来,说想见你最后一面。”

厅里安静下来。

兰时屏住了呼吸,谢策也察觉气氛不对,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

尹明毓接过信,没拆,放在桌上。信很薄,捏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病多久了?”她问。

“有七八日了。”柳氏抹了抹眼泪,“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就起不来床。请了大夫,说是忧思过甚,郁结于心……”她顿了顿,“母亲这些日子,常念叨你。说当年……当年对不住你。”

尹明毓没说话,看着桌上那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白纸,上头一个字也没有。

“二妹妹,”柳氏声音哽咽,“我知道家里对不起你。可……可母亲毕竟生养你一场。如今她这样,你就……就去看看她吧。哪怕只见一面,说句话也好……”

“大嫂先回吧。”尹明毓终于开口,“信我收下了。”

柳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尹明毓神色平静,终究没说出来。她福了福身,转身走了,背影有些踉跄。

厅里又只剩下母子二人。

谢策小声问:“母亲,是谁病了?”

“你外祖母。”尹明毓轻声道。

“那……要去看看吗?”

尹明毓没回答。她拿起那封信,拆开。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看得出是病中勉强写的:

“明毓吾女:当年之事,是为娘之过。不敢求谅,只望一见。家庙清冷,思及往事,悔之晚矣。若肯来,见最后一面;若不肯,便当从未生你。珍重。”

落款是“罪母尹氏”。

尹明毓看了许久,将信折好,重新放回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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