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死前的话（2/2）

活佛叹气：“先出去吧。桑杰死，宝珠抽取该停了。发病弟子……”

三人退出密室。

回心镜壁前，石壁平静了。镜面里没影像，只是普通黑石头。

但觉凡知道，刚才映出的那些——丹田黑丝，密室入口——都是真的。

黑丝还缠在菩提树根上。

随时可能收紧。

出洞窟时，天快黑了。夕阳染红雪山，经幡哗啦响。

江星云挨着觉凡走，手抓他袖子。

“你没事？”她小声问。

“没事。”

“你脸很难看。”

觉凡停步，转头看她。夕阳照她脸上，睫毛投下碎影。

“星云。”他忽然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

“不会。”江星云打断，抓袖子的手改抓手腕，抓很紧，“你不会变。”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她摇头，眼里有固执光，“你是觉凡，是给我护身符的和尚，是燃烧寿命的傻子。够了。”

觉凡看她，心里某处松了松。

“谢谢。”他说。

“谢什么。”江星云别过脸，耳朵尖红，“快走，白玲他们等急了。”

回主殿，白玲吉子等在门口。

“怎样？”白玲凑上来，鼻子动，“你们身上有魔气残留。”

“解决了。”觉凡简单说。

活佛去查看摩尼宝珠。站很久，长舒气：“愿力抽取停了……宝珠在恢复光泽。”

发病弟子在莲台佛光照耀下，眼神渐清明。虽虚弱，但至少认人了。

寺庙危机暂解。

但觉凡知道，更大的危机在后面。

暗影兄弟会，上古佛陀舍利，逆神圣祭……还有他身上缚佛丝，和等他的师傅。

这些线索像网，在收拢。

他在网中央。

当晚，觉凡客房打坐。月光从窗照进来，铺地霜。

他内视丹田。

九叶菩提树静长，第七叶萌发一半，散法器波动。但树根深处，黑丝还在。

像肉里刺。

觉凡试佛力碰黑丝。

刚接触，黑丝轻颤，传来亲切感？

是的，亲切。

像孩子碰母亲的手。

觉凡心里一寒，立刻收佛力。黑丝重静，潜伏树根深处，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

等他突破？等九叶圆满？

桑杰说“等你成熟”，师傅当年种缚佛丝，到底计划什么？

觉凡睁眼，看窗外。

夜空干净，星多。但星光背后，他总觉得有眼睛在看。

看他长大。

看他变强。

看他走向既定的结局。

“我不会让你得逞。”觉凡低声说，像对自己说，也像对虚空中某人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想干什么……”

月光静淌。

远处寺庙钟声，沉沉，一下，又一下。

雪山深处冰洞，那面映过摩尼宝珠的冰镜，忽然咔嚓，裂缝。

缝里渗黑血。

嘶哑声音在冰洞荡：

“棋子死了……但饵已吞下……九叶琉璃菩提体……完美容器……”

声音低下去。

冰洞重归寂。

只剩裂开的冰镜，和镜面慢慢干涸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