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日常之后（1/2）

日常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林风做了很多事。

第一天，他帮忙搭帐篷。那些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帆布破破烂烂，他蹲在地上，一针一线地缝。针是弯曲的，线是麻绳，扎进帆布里费劲得很。他缝得很慢，但很认真。

旁边有个老裁缝，看着他缝，忍不住指点了几句。他听着，点点头，照做。

一天下来，缝好了三顶帐篷。

晚上睡觉的时候，手还在抖。

第二天，他去搬石头。

废墟需要清理，那些断壁残垣需要挪开，才能腾出地方建更多的帐篷。他和其他人一起，一块一块地搬。石头很重，有些比他本人还大。他搬不动大的，就搬小的。小的搬完了，就帮别人搭把手。

一天下来，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晚上，叶倾城帮他挑破那些血泡，一边挑一边骂他傻。他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挑，看着她涂药，看着她用绷带把那双手缠起来。

第三天，他去帮厨。

那口大锅他已经很熟悉了，搅糊糊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许多。切菜的中年女人已经不再劝他歇着，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切菜。

中午的时候，那个小女孩李丫丫又来了。

她捧着一把野花，递到他面前。

花很小，很杂，有些已经蔫了。但颜色很鲜艳，红的黄的紫的，挤在一起，像一团小小的彩虹。

林风低头看着那把花。

然后，他蹲下来，接过花。

“谢谢。”

李丫丫笑了，露出那两颗缺了的门牙。

“你喜欢吗？”

林风看着那把花。

看着那些蔫了的花瓣，那些被太阳晒得发卷的叶子，那些沾着泥土的根须。

他点了点头。

“喜欢。”

李丫丫笑得更开心了。

她转身跑开，跑出几步，又回头喊：

“我明天还给你摘！”

林风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帐篷群里。

然后，他低头，继续看着那把花。

眉心那枚暖色的光芒，在他看向那些花的瞬间——

微微柔和了一分。

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找他。

是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总指挥。

他走到林风面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上面的人走了。”

林风点了点头。

老者继续说：

“他们问了很多问题。”

“有些我能答，有些我不能。”

林风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老者看着他那张透明的、布满裂纹的脸，看着那枚暖色的光芒，看着那双平静的眼睛。

他忽然叹了口气。

“他们问，那个眉心有光的人，是什么来路。”

“我说，不知道。”

“他们问，他还能不能打。”

“我说，能。”

“他们问，他愿意不愿意跟我们合作。”

“我说——”

他顿了顿。

“你得自己问他。”

林风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

“你怎么说的？”

老者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说，他不是我们能指挥的人。”

“他站在那里，不是为了我们。”

“是为了那些——”

他看向远处那些正在生火做饭的人，那些跑来跑去的孩子，那些躺在帐篷里养伤的人。

“是为了他们。”

林风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老者。

看着他那张消瘦的脸，那双浑浊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那身虽然破旧却依旧笔挺的制服。

眉心那枚光芒，在他看向老者的瞬间——

微微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

“谢谢。”

老者愣了一下。

“谢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

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是那块破布。

那块绣着“调查科第三行动队”的旗帜碎片。

老者低头，看着那块破布。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

手在抖。

他抬起头，看向林风。

眼眶红了。

“第三队……”

“四十三个人……”

“一个都没回来……”

林风看着他。

看着他捧着那块破布的样子。

看着他那双浑浊却亮着的眼睛。

他轻声说：

“我记得。”

老者走了。

捧着那块破布，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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