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余烬之后（2/2）

老者合上名单，抬起头。

他看着台下那些站着的人，看着那些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的面孔，看着最前面那个从始至终一动不动的身影。

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礼毕。”

“默哀。”

所有人，同时低下头。

林风也低下头。

他看着脚下那片焦黑的土地，看着土地上那些斑驳的血迹，看着血迹上倒映的点点星光。

眉心那枚暗红色光芒，在他低头的瞬间——

停止了闪烁。

只是静静地、暗红色地，亮着。

默哀持续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老者抬起头。

他看着台下，看着那些依旧低着头的面孔，看着最前面那个依旧低着头的年轻人。

他开口：

“林顾问。”

林风抬起头。

老者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林风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转身，看向台下那些人。

看向那些浑身是伤、却依旧站着的人。

看向那些眼睛红肿、却依旧挺直脊梁的人。

看向那些失去了战友、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太多太多、却依旧没有倒下的人。

他开口。

声音很轻，很平静：

“我没什么要说的。”

台下，一片寂静。

林风继续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他们的死，没有白费。”

“那道裂隙，合上了。”

“那只手，收回去了。”

“今天活下来的人，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这是他们换来的。”

他顿了顿。

“所以——”

“别辜负他们。”

说完，他转身，向夜色中走去。

身后，没有人说话。

只有无数双眼睛，在夜色中，看着他。

看着他那道透明的、布满裂纹的背影。

看着他那枚暗红色的、微微闪烁的光芒。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深处。

叶倾城追了上去。

王庞也追了上去。

再后面，那十六个从秘境中活着回来的人，也跟了上去。

再后面，那些调查科的队员，那些和尚，那些道士，那些世家子弟，那些普通人——

一个，一个，跟上。

没有人说话。

只是跟着。

跟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跟着那枚暗红色的光。

林风走在最前面。

他没有回头。

但他感知到了身后那些脚步声。

感知到了那些跟上来的人。

眉心那枚暗红色光芒，在他感知到那些脚步声的瞬间——

微微明亮了一丝。

夜色很深。

但黑暗中，有光在移动。

那光很弱。

弱到几乎无法照亮脚下的路。

但它一直在亮。

一直在往前走。

身后，无数人跟着那光，一步一步，向前走。

走向夜色深处。

走向未知的明天。

走向——

下一场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