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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阿祥的投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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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的泥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霉味从墙角的霉斑里钻出来,混着潘丽娟伤口渗出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再缠上沈前锋昨夜熬煮草药时留下的苦涩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吸走了所有鲜活的气息。

油灯的火苗被窗缝钻进来的风拂得轻轻跳动,在斑驳的墙壁上拉扯出扭曲晃动的影子,时而像蜷缩的猫,时而像张开利爪的鬼魅,无声地蛰伏在角落,随着光线明灭伸缩。

潘丽娟的高烧总算退下去一些,不再说那些夹杂着地名和代号的糊话,但依旧昏沉。她侧躺着,额头上覆着的湿毛巾已经温透,几缕被汗水濡湿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嘴唇干裂得起了层白皮。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轻得让人心惊。

沈前锋守在她床边的矮凳上,几乎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了交错的红血丝,像是谁用朱砂笔在眼白上胡乱画了几道。他时不时伸手探探潘丽娟的额头,指尖触到的温度比昨夜低了些,却依旧烫得他心里发紧。

老周在天亮前就悄悄离开了,像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只留下满屋子挥之不去的烟叶味,和比之前更重的沉默。临走前,老周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深不见底,如同浸在寒水里的石头,沉甸甸地烙在他的背上。

沈前锋低头看着手里捏着的半片白色药片,是刚才给潘丽娟喂水时,从空间里那板印着英文的铝箔包装里取出来的抗生素。老周那一眼里有感激——毕竟这药救了潘丽娟的命;有担忧——这姑娘是他看着长大的兵,如今生死未卜;但更多的,是一种带着探究的审视,像在掂量一块来路不明的石头。

他知道,那些超越这个时代的药品包装,那些连老周都认不出的文字,已经像一根细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这位老地下党心里。这不是怀疑他通敌——昨夜同生共死的突围,足够证明立场;而是对他这个“人”的根脚,产生了无法抑制的探究。一个南洋归来的商人,怎么会有这种见所未见的“神药”?

沈前锋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他不在乎老周怎么想,至少现在不在乎。他的世界里,眼下只剩下一个清晰的目标:床上这个人,必须活下来。

空间里的药品本就有限,尤其是针对细菌感染的强效抗生素,用一支就少一支,根本没有补充的可能。他昨夜喂药时,几乎是捏着刻度在控制剂量,每喂一口都像在走钢丝,既怕药量不够压不住感染,又怕过量伤了她本就虚弱的身子。观察她呼吸的频率、体温的变化,比面对日军刺刀时还要让他心弦紧绷。

窗外的天色像浸了水的墨块,从浓黑渐渐褪成灰蓝,又透出些许熹微的晨光,像被打碎的金箔,从小窗的铁栏杆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远处的城市开始苏醒,隐约传来骡马的嘶鸣、独轮车轱辘的吱呀声,还有早市摊贩沙哑的吆喝,隔着厚厚的墙壁和几条街巷渗进来,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但这间隐藏在破败民居深处的屋子,依旧死寂,只有潘丽娟微弱的呼吸声,和沈前锋自己沉重的心跳,在空荡里撞出回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动,从靠近后墙的方位传来。

不是老鼠在梁上磨牙的细碎声响,也不是风卷着枯叶划过地面的沙沙声,而是像小石子落地,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迟疑的规律。

沈前锋的眼皮猛地一跳,所有的疲惫瞬间被肾上腺素压了下去。他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无声地从矮凳上弹起来,脚底板几乎没沾地,就滑到了门后。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木门上,门板上的木纹硌得耳廓生疼,却让他听得更清楚——外面的动静停了,只剩下风穿过院子篱笆的呜咽。

右手已经从空间里取出那柄加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冰凉的金属握把沁得指尖发麻,却奇异地让他精神一振,所有感官都提升到了极致。

不是老周。老周有他们约定好的叩门节奏,三短两长,像啄木鸟啄树,绝不会用这种投石的方式。

也不是敌人大规模的搜捕。若是日军或特务队来了,此刻该是踹门砸窗的喧嚣,绝不会有这种猫捉老鼠般的试探。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比刚才稍重些,两颗小石子接连落地,间隔均匀,像是在数数。

是阿祥?

沈前锋的脑海里立刻跳出那个瘦小的身影。他离开看守所外围,与潘丽娟、陈默分头突围前,曾在混乱中抓住半分钟空隙,匆匆告诉过阿祥几个紧急情况下可能使用的联络点,还有对应的暗号。这两声石子响,有点像他们约定的,在最危急、不确认对方是否安全时,用于试探的非接触信号——短间隔两声,表示“我需要帮助”。

但他没有立刻回应。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刻,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他耐心地贴着门板等待,眼睛凑近门板上一条经年累月裂开的细微缝隙,向外窥视。

院子里堆满了破烂的家什,一口缺了底的水缸,半扇腐朽的木门,还有几捆看不出原样的柴草,角落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被晨露打得沉甸甸地弯着腰。空无一人,只有那道晨光在草叶上滚出细碎的亮。

过了足足有一刻钟,久到沈前锋几乎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听错了风声,那道缝隙里的景象才有了变化。

一个瘦小的身影,几乎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像只偷东西的野猫,贴着墙根,一点点地、平移般挪到了房檐下的背光处。他浑身脏污,原本就洗得发白的短褂被扯破了好几处,露出的胳膊上沾着黑泥,不知道是蹭的还是摔的。脸上更是糊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混合着泥垢、汗水和一丝尚未褪尽的惊惶。

正是阿祥。

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蜷缩在房檐的阴影里,背紧紧贴着墙壁,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点安全感。脑袋警惕地四下张望,脖子转得像拨浪鼓,每一次转头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旧的风箱,显然是一路狂奔过来,还没平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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