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次独立任务（2/2）

两人一前一后，混在熙攘的人流中，靠近了两街交口。日占区的气氛明显紧张，不时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伪警察和黄色军服的日军巡逻队走过。

“那边，福顺旅馆，二楼靠窗那个房间，有窗帘拉着的那间，据说就是陈旺的窝。”老周借着放下担子歇脚的工夫，低声示意。

沈前锋顺势望去，那是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三层旅馆，门口果然有两个穿着黑色便衣，腰里鼓鼓囊囊的家伙，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斜对面约三十米，就是“清源”澡堂。门脸不大，挂着厚厚的蓝色棉布帘子，进出的人不多。澡堂旁边是一家嘈杂的茶馆，再过去则是一些卖杂货小吃的摊贩。

“你进去，就说找跑堂的王麻子问工钱，看一眼就出来。”老周低声道。

沈前锋点点头，掀开澡堂厚重的棉布帘，一股湿热的水汽和劣质肥皂味扑面而来。大堂不大，摆着几张躺椅，有个老头在柜台后打盹。他按照老周的吩咐，大声问了句：“王麻子在吗？俺来问上回搬煤的工钱！”

柜台后的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在不在！快走，别挡着生意！”

沈前锋讪笑着退出来，目光却飞快地扫视了一圈。他看到了通往男部的门帘，也注意到了大堂侧面一条狭窄的通道，估计是通往后厨或者杂役房的，通道尽头似乎有扇小门。

退出澡堂，他没有停留，而是自然地拐进了澡堂旁边那条通往死胡同的巷子。巷子很窄，仅容两人并行，地面湿滑，堆着些破烂家什和垃圾，散发着一股霉臭味。他快步走到巷子尽头，果然是一堵高约两米五左右的砖墙，墙头插着些碎玻璃。墙那边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他假装系鞋带，蹲下身，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墙根的砖块。有些松动。估算着高度和借力点，心里有了底。

回到土地庙，已是傍晚。老周弄来了一个旧木盆，里面放着一条半新不旧的毛巾和一块便宜的胰子（肥皂）。

“怎么样？”

“可以干。”沈前锋语气肯定，“明天上午九点，我进去。得手后从后巷死胡同的墙走。”

“那墙可不矮，而且有玻璃碴子。”

“我有办法。”沈前锋没有多说。

老周也不再问，只是把木盆推给他：“明天就用这个。完事后，东西处理掉，别留下痕迹。”

夜里，沈前锋闭目养神，意识却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空间。十立方米的空间现在显得空荡荡的，里面除了最初的一些物资（少量药品、几块压缩饼干、两根小金鱼、那把救潘丽娟时用过的折叠弩和几支弩箭），就是他穿越时身上的一些零碎物品——钥匙串上的多功能小刀，一支战术笔，一盒未开封的香烟，一个zippo打火机。

他清点着可用的物品。折叠弩体积还是偏大，在澡堂那种狭窄空间不便施展，而且弩箭回收麻烦，容易留下线索。飞刀之类的冷兵器他并不精通。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支战术笔和zippo打火机上。战术笔笔身是强化钢材，笔尾有破窗锥，写字的一端其实是个可替换的硬质合金笔头，足够坚硬锋利。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他拿起战术笔，拧下笔头，用手指摩挲着那尖锐的合金尖端。然后，他又拿起zippo打火机，以及钥匙串上那个小小的、用来掏耳朵的不锈钢耳勺。

他需要制作一个简单、隐蔽、且能一击致命的武器。同时，还需要应对那堵墙的工具。

他回忆着澡堂的结构和后巷的情况，双手开始在有限的物资中挑选、组合。动作小心翼翼，全神贯注，如同在黑暗中编织一张无形的网，等待着明日，猎杀那条致命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