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心魔暗生，往事如烟（2/2）

“一场所谓的‘清剿’开始了……我……我当时年幼，被族中长辈拼死送出了族地……当我后来学有所成，回去之时……那里，只剩下了一片被冰封的废墟……和无数被冻结在玄冰中、保持着最后抗争姿态的族人残魂……”

洞府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凌波仙子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远非表面那般平静。

陆判心中震撼，他没想到凌波仙子竟有如此惨痛的过去。玄冥一族……他似乎在某个极其古老的卷宗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但早已被历史尘埃掩埋。

“那……后来呢？”陆判轻声问道。

“后来？”凌波仙子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查清了当年参与清剿的几个主要势力，他们大多已在后来的权力斗争中湮灭。而最后一个……便是如今北方鬼帝颙戾所在的‘血煞魔族’！他们当年，便是凭借清剿我族‘有功’，获得了大帝的赏识，得以镇守北境，一步步壮大至今！”

她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的恨意与杀机！

原来，她与北方鬼帝之间，竟有如此血海深仇！

陆判默然。他终于明白，为何凌波仙子会如此坚定地站在北境的对立面，不仅仅是为了地府秩序，更是为了那沉埋了万古的血债。

“所以，你明白了吗，陆判官？”凌波仙子看向他，眼神重新变得清冷而坚定，“地府的黑暗与倾轧，自古有之。个人的力量在时代的洪流面前，或许渺小。但我们能做的，便是守住本心，在自己认定的道路上，竭尽全力，问心无愧。那些牺牲的同袍，他们是为了维护心中的‘义’与‘秩序’而战，死得其所。你若沉溺于自责与心魔，才是辜负了他们的牺牲。”

她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陆判的心头。

是啊，沉溺过去，于事无补。唯有背负着逝者的期望，继续前行，才能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他心中的阴霾与自责，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坦诚的往事和坚定的信念驱散了不少。

“多谢仙子开解。”陆判郑重一礼，“晚辈受教了。”

凌波仙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起身离开了洞府。

陆判重新闭上双眼，这一次，他不再强行去触碰那时间印记，而是开始梳理自身所学，巩固修为，同时以更加坚韧的意志，去磨砺心神，对抗那潜伏的心魔与外界窥探带来的压力。

他知道，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但他已做好准备，无论面对的是北境大军、工坊疯子，还是神秘的“观察者”，他都将秉持判官之责，守护心中之道。

就在陆判心神渐趋平稳之际，他怀中的那枚青铜镜碎片，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警示意味的时空波动。

这一次，波动的指向，并非秘境之外，而是……秘境深处，那片连凌波仙子都甚少踏足的、被称为“亘古冰墓”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