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难以言喻的痛（1/2）
咽下一口饭回答已经在手机中说明白了
吃得差不多的许言智开始收拾自己碗筷，将空盘叠起，动作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看向对面小口喝汤的温可昕。
“对了，”他开口，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关切，“你今晚过来吃饭，没跟家里说一声吗？这么晚没回去，家里会不会担心？”
温可昕将口中的汤咽下，放下汤勺，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已经说过了。在来你这里的路上，就用手机跟我爸妈说清楚了，说是在同学家一起复习功课，可能会晚点回去，让他们不用等我吃饭。”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知道我平时跟同学关系好，不会多问的。”
许言智笑笑，端起碗筷往厨房走去：“好，待会我洗完澡，看部电影再回去吧。还有碗筷的话先拿过来放水槽，待会我来洗。”
经历了下午的紧张和刚才的温馨晚餐，看部电影缓口气，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了，浴室门是玻璃的，你可不要偷看哦。”
正准备夹肉的温可昕一顿，随着浴室关门声响起，头情不自禁回头望。
门果真是玻璃，上面刻画着半壁花纹，远看是蒙胧胧，近看是不是真的可以看清吗？
刚才着急洗澡，都没注意到这个，难道言智偷看了？
那我…
脸颊烫得惊人，连耳根都烧了起来。她再也坐不住了，三两口将碗里剩下的饭菜胡乱塞进嘴里，食不知味地咽下，只想赶紧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冷却这过热的头脑和脸颊。
对，洗碗！用冰冷的水！
她端起自己的碗筷，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许言智用过的碗筷还静静待在水槽里，浸泡在少许清水中。温可昕动作有些慌乱地将自己的碗筷也放进去，拧开冷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臂，带来一阵战栗，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清洁工作，拿起洗洁精，挤出泡沫，开始用力擦洗碗碟。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水声哗啦，试图掩盖她依旧有些紊乱的心跳。
然而，人的注意力有时候就是如此不受控制。
尤其是在这种静谧的、只有水声的公寓里。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地，又飘向了厨房门外——那个方向，正对着浴室的玻璃门。
浴室里亮着灯。隔着厨房的门框和一段客厅的距离，那扇带着花纹的玻璃门依旧是朦胧胧的一片暖黄光晕，看不清具体。但正因为看不清，想象力便有了肆意发挥的空间。
里面便是正在洗澡的他。
水声似乎变得清晰起来，哗啦啦的，仿佛就响在耳边。她甚至能想象出热水蒸腾的雾气弥漫在玻璃内侧，水流划过他肩膀、脊背的线条……
“啪！”
手里的碗不小心滑脱，磕在水槽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幸好没摔碎。温可昕吓了一跳，赶紧捞起碗，心跳得更厉害了，既有后怕，也有对自己竟然真的在“胡思乱想”的羞耻。
温可昕你在想什么啊！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用力摇了摇头，把泡沫甩得到处都是。可是越是想要克制，那些画面反而越是在脑海中闪现。
他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被热水打湿的黑发……还有他刚才那句带着笑意的“你可不要偷看哦”……
到底是谁在引诱谁乱想啊！
温可昕觉得脸上刚被冷水压下去的热度又卷土重来，甚至变本加厉。
淋浴声未停，像是对温可昕的召唤。
室内开始回荡温可昕的脚步声。
淋浴声在这里听得更真切了，水珠溅落的声音。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继续朝着那扇门缓缓挪近。距离在缩短，五米，三米，两米……
玻璃门上的花纹在近距离下变得更加清晰，那些抽象的藤蔓线条交错，确实构成了相当有效的视觉屏障。但…缝隙呢？
光线透过花纹间隙呢？
如果眼睛贴近某个角度……
她的脸颊滚烫，呼吸屏住，在距离浴室门还有一米多的地方停住了。这个距离，已经能感觉到门缝里溢出的、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温热湿气。
她不敢再往前了。
但仅仅是站在这里，听着门内持续不断的水声，想象着水汽氤氲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已经让她浑身僵硬，大脑嗡嗡作响，手心都冒出了细汗。
我在干什么？ 一个清醒的念头终于挣扎着冒头。像个小偷一样！
但是…来都来了……
不久后浴室里的水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紧接着，是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拖鞋踩在湿滑瓷砖上的细微声响。
门开了。
此时，温可昕正站在水槽边上洗碗。
许言智眼底的笑意加深，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调侃：“不是说好我洗完澡来洗碗嘛。怎么能抢我事做呢？”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温可昕的背影猛地一僵，手里的洗碗布不由得握紧。
“我、我闲着也是闲着……”她没回头，声音闷闷地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里的动作更快了，仿佛想用劳动来掩饰什么，“而且很快就洗完了。”
“是吗？”许言智往前走了一步，靠近水槽，目光掠过她通红的后颈和微微发抖的手指，“那看来是我洗得太慢了，让你等急了。”
他靠得很近，温可昕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带着湿意的温热气息将她笼罩。
许言智看着她这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拿碗，而是轻轻碰了碰她握着碗的、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的手背。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温可昕像被电到一样，猛地缩了一下手，碗差点又滑脱。
“小心。”许言智顺势接住了那只碗，也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还带着一点未擦干的水汽，将她微凉而颤抖的手包裹住。“碗好像白了一个度吧。”
他低笑，语气里满是戏谑，“看来我家碗碟得罪你了？”
“才没有！”温可昕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瞪向他，却在对上他那双含笑深邃的眼眸时，瞬间泄了气，脸颊红得能煎鸡蛋。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那……是别的什么得罪你了？”许言智凑近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滚烫的耳廓，“比如……一扇看不透的玻璃门？还是……一个不该乱开玩笑的人？”
他果然知道了！
温可昕的脸彻底烧起来，连眼眶都有些发热，是羞的，也是急的。“你、你……”她语无伦次，想骂他坏，想否认，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瞪着他，那双总是温柔的杏眼里此刻水光潋滟，带着羞恼和无措，越发惹人怜爱。
许言智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点逗弄的心思终于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他松开她的手，却用指尖轻轻刮一下她红透的鼻尖。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剩下的我来洗，你去沙发上坐好，选个电影，嗯？”
他接过她手里的洗碗布，很自然地接替了她的工作，仿佛刚才那番暧昧的“兴师问罪”从未发生。
温可昕愣愣地看着他流畅地清洗碗碟的背影，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缓缓松开，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松了口气，又有点失落？气他刚才的戏弄，又贪恋他此刻的温柔……
她默默擦干手，听话地走向客厅，脚步还有些虚浮。经过浴室门口时，她忍不住又瞥一眼那扇“罪魁祸首”的玻璃门，心生出些怨气。
不一会儿，许言智洗好碗，擦着手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温可昕刻意留出的、几乎能再坐一个人的沙发空位，嘴角微勾，却并未去坐另一边，而是非常自然地、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沙发本就不算宽大，他一坐下，两人的身体便不可避免地轻轻贴在了一起。温可昕的身体瞬间又有些僵硬，抱着抱枕的手指收紧。
“选好了吗？”许言智像是没察觉到她的紧张，侧过头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低沉悦耳。
“……没、还没。”温可昕小声说，目光不敢离开屏幕。
“那我帮你选一部？”许言智伸手，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遥控器。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温可昕没反对，只是微微缩了缩手。
许言智快速浏览了一下，选择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爱情轻喜剧，点击播放。“这个怎么样？轻松点。”他问。
“……嗯。”温可昕点头，没什么意见。
电影开始，轻松愉快的片头音乐响起，画面明亮。许言智将遥控器放到一边，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手臂很随意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姿态放松。
这个姿势，使得他的手臂几乎虚环在温可昕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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