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记忆封印·二十次的背叛（2/2）

这一声是陆九玄喊的。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我和司徒墨中间，挡开一点角度。他没拔剑，但全身气势绷到极致，目光如刀，扫过凹槽：“不管你是谁，别用虚假的记忆动摇人心。他不是你，你也代表不了过去。”

那声音没再回应。

但符文的光没灭。它开始循环播放那段画面——高台之上，司徒墨九尾展开，手持断刀指向妖王，“我不让你毁了这个世界”，随即自毁神格，天地崩裂。画面重复，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更清晰，最后定格在他闭眼前那一笑。

司徒墨站着，一动不动，脸色白得吓人，额头冷汗不断往下淌。他右手还在抖，左手死死攥着断刀，指节发白。他没看虚影，也没看我们，像是整个人被抽空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种子，已经湿透了。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种子上，它忽然轻轻一震，像是有了反应。我猛地抬头，眼神定了。

不能再这么看着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陆九玄立刻伸手拦我，声音压得很低：“别过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噬。”

我没停。我又走了一步，站到圆形凹槽边缘。吊坠贴着胸口，烫得厉害，像是要烧穿皮肉。我伸手按了一下，热源从内往外，顺着血脉往手臂窜。

“叶蓁。”陆九玄声音紧了，“回来。”

我还是没停。

我走到凹槽中央，蹲下身，把那颗染血的种子按进地面裂缝里。它刚一接触符文，整圈光痕猛地一跳，像是被激活了。画面瞬间暂停。

我转身，甩出藤蔓。

它从袖口飞出，缠住司徒墨的手腕，把他往我这边拉了一步。藤蔓泛起微光，和符文短暂共鸣，那股压制感忽然弱了些。

“这次，我们帮你记起来。”我说。

他愣住，紫眸睁大，瞳孔震颤，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神变了——不再是抗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陆九玄没再阻拦。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手悬在剑柄上，没拔，也没放下。他看着我，又看看司徒墨，眼里警惕未消，但没动。

符文的光忽明忽暗，像是有力量在压制外来干预。藤蔓缠着司徒墨的手腕，微微发烫，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本能的共鸣。他左手下意识想挣，但没用力，反而慢慢放松了。

画面又开始动了。

但这次不一样。它不再只是单向播放，而是像被什么牵引着，节奏变慢了。高台上的火光、天空的裂痕、祭坛的血迹……所有细节都变得更清晰，仿佛随时会冲出来。

司徒墨的呼吸乱了。

他盯着画面，眼睛一眨不眨，额角青筋跳得厉害。他忽然抬手，摸了下锁骨上的疤，动作很轻，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它的意义。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那只废掉的手，指尖微微抽动，像是想握住什么。

“我记得……”他喃喃了一句，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火……好烫……”

我没出声，只是把藤蔓缠得更紧了些。

陆九玄往前半步，站在我右后方，保持着守护姿态。他没拔剑，但全身绷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看了一眼司徒墨，又看向我，眼神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

符文的光越来越亮，画面开始加速，但不再是无序播放。它像是找到了某个节点，反复回放同一个瞬间——年轻的司徒墨站在高台上，九尾展开，手持断刀，刀尖对准妖王的心脏。他开口说了什么，但没有声音。

然后，他笑了。

画面停住。

司徒墨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双眼睁大，瞳孔剧烈震颤，嘴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两个字：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