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自毁陷阱·十秒生死时速(2/2)
他们在看我们会怎么做。
我慢慢坐直身体,右掌压在腿上,尽量不让它抖。“所以……我们通过了?”
“不知道。”陆九玄回头看了我一眼,“但有人觉得,我们来得太慢。”
司徒墨哼了一声:“说得好像他多着急似的。”
没人笑。
因为我们都明白,这句话不对劲。正常人被困在这种地方,熬到最后一刻被人救出来,第一反应该是哭、是喊、是拼命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活了。可他没有。他只是笑,只是说“来得真慢”,语气平淡得像在抱怨邻居串门迟到了。
太冷静了。
冷静得不像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右手一软,差点栽回去。陆九玄伸手扶了我一把,这次没放开,直到我站稳。我能感觉到他的掌心也有伤,茧子磨着我的手腕,有点刺。
“不能再靠近了吗?”我问。
“祭坛核心区还没完全冷却。”他说,“至少还要等一刻钟。”
“那就等。”我说,“反正他也跑不了。”
司徒墨靠着石柱,闭了会儿眼,又睁开。“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声音有点哑,“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个?”
我和陆九玄同时看向他。
“我不是说巧合。”他继续说,“我是说——为什么是我们三人同时按下血印?为什么必须是三个人?为什么不能多一个,也不能少一个?”
我沉默。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在控制盘亮起三道凹痕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那种符阵,通常只需要主导者一人献祭,最多加两个辅助。可这个,非要三个人的血,缺一不可。
就像……早就定好了名字。
陆九玄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说:“也许答案不在这里。”
“在哪?”我问。
“在下一个地方。”他说,“只要他还活着,就会带我们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祭坛。
那人依旧坐着,低着头,仿佛睡着了。可我知道他没睡。他能听见我们说话,也能听见我们的脚步。他只是不想回应。
至少现在还不想。
风从通道口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身上的热汗慢慢干了,衣服贴在背上,有点痒。我活动了下手腕,除了右手,其他地方还能用。陆九玄站在我旁边,呼吸平稳了些,但手一直没离开剑柄。司徒墨靠着石柱,没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咳嗽两声,指缝里的血又多了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火势终于彻底熄灭。
祭坛只剩下焦黑的轮廓,三层台阶裂成几段,铜炉翻倒在地,青烟散尽。那支紫色火把彻底灭了,杆子歪在一边,像是被谁随手扔掉的柴棍。
“可以过去了。”陆九玄说。
我点点头,往前走了一步。
他拦住我:“你不行。右手伤重,近不了身。”
“那你呢?”我反问,“你能保证他不会突然出手?”
“所以我先去。”他说,“你和司徒墨在后面接应。”
“我不放心。”我说。
“我也一样。”司徒墨靠在石柱上,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所以他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陆九玄皱眉:“你们都想抢着上?”
“不是抢。”我说,“是得一起。”
他看着我们,眼神变了变,终于点头:“好。一起。”
我们三人重新走向祭坛。
步伐不快,但一致。我走在中间,陆九玄护左,司徒墨拖着断刀走在右后方。地上还有余温,踩上去有点烫。碎石遍地,每一步都要小心。远处偶尔传来岩层收缩的声响,像是这座地下巢穴在缓缓合拢嘴巴。
走到祭坛基座时,我停下。
台阶已经塌了半边,只能从侧面攀爬。陆九玄先上,剑尖插进石缝借力。他上去后回身,伸出手。我用左手抓住他,被拉了上去。司徒墨最后一个,动作迟缓,几乎是爬着上来的。
顶层平台不大,中间一根锁柱,铁链垂落。那人背对着我们坐着,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
陆九玄走到他面前,剑未出鞘,但横在身侧。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动。
我又上前两步,站在陆九玄旁边。“我们救了你。”我说,“你至少可以说句话。”
他慢慢转过头。
脸上很脏,但五官清晰。年纪确实不大,脸颊瘦陷,嘴唇干裂出血。可他的眼睛——很亮,不像虚弱的人该有的眼神。那是一种……等着什么人终于走到终点的神情。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九玄,最后目光落在司徒墨身上。
然后,他又笑了。
很小的一个弧度,但清楚。
“你们总算。”他说,“凑齐了。”
我没动。
陆九玄的手握紧了剑柄。
司徒墨站在最后,一句话没说,只是抬起眼,死死盯着他。
风从高处吹下来,卷起一点灰。
我张了嘴,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先开口了。
“下次。”他说,“别让我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