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圣歌同频·观星族的指引(2/2)
我和陆九玄同时转身,背靠背站着。
我没说话,他也没问。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吊坠按进掌心,借着血重新激活藤蔓。几根新生的枝条从焦土里钻出,迅速缠绕手臂,织成一层半透明的网,罩住我们两人。陆九玄左手仍握着我的手,右手按在剑柄上,没拔,但气息已经绷紧。
雪落得更密了。
我抬头看天,发现雪片在靠近那层藤蔓护网时,会轻轻偏个方向,像是被什么挡住了。它们不落地,就在空中打着旋,一圈一圈,围成一个缓慢转动的环。
歌声还在。
它不再只是远处传来的声音了。我现在能听出,它是由很多人一起唱的,男女老少都有,调子统一,节奏平稳,像是某种仪式的开端。它穿透雪幕,穿透废墟,穿透地底深处的封锁,一浪一浪地拍过来。
我的星核跟着它跳。
双生印记的光没灭,而是持续亮着,像一盏灯,在雪夜里静静烧着。
陆九玄的手一直没有松。
他的体温一直传过来,压着我体内乱窜的能量。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一下,一下,和我的越来越近。他耳尖有点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但他没躲,也没低头。
“你还记得那个院子吗?”我忽然说。
他一顿,“什么院子?”
“很小,有棵老槐树。”我盯着前方的裂缝,声音放得很平,“我在树下睡觉,你在门槛上看书……其实没看。”
他呼吸变了。
好几息之后,他才开口:“我记得。”
我没惊讶。我只是觉得,有些事不用问也知道。就像这雪,这歌,这光,它们本来就在那里,只是现在才被看见。
地底又动了一下。
裂缝边缘的石头簌簌掉落,黑气再次升起,可这次没成形,只是在底下翻腾,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出不来。司徒烈没再说话,可我能感觉到他在
我们谁都没动。
藤蔓护网微微发亮,雪在周围打转。陆九玄依旧站在我身后半步的位置,手还握着我的。他的拇指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我掌心的伤口,换成了轻轻摩挲我手背的动作,一下,一下,像是在确认我还在这里。
我没有抽开。
双生印记的光渐渐稳定下来,不再爆发,而是持续流转,像脉搏一样。星核也不再震得生疼,而是有了重量,沉在胸口,随着歌声一起一伏。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血终于止住了。伤口边缘结了层薄痂,可双生印记还在发亮,光透过皮肤,映出底下复杂的纹路。它不像伤疤,也不像胎记,倒像是某种文字,只是我还看不懂。
陆九玄忽然动了。
他松开我的手,抬起来,摘下自己外袍的一角。那布料很厚,是玄色的,边角绣着暗纹。他撕下一长条,动作很轻,蹲下来,抓住我的左手,把布条一圈圈缠上去,盖住伤口,也盖住印记。
“别被人看见。”他说。
我没问是谁。我知道他指的是谁。
布条缠好,他没立刻松手,而是停了一下,手指在我手背上顿了顿,才慢慢收回去。他站起来,重新站回我身后,位置没变,距离也没变。
雪还在下。
歌声没停。
祭坛的裂缝里,黑气缩到了最深处,像是暂时放弃了挣扎。可我知道它还在,司徒烈也在,他没走,也不会走。他只是在等,等一个我们松懈的瞬间,等一个地火再次暴走的机会。
但现在,这一刻,雪落着,歌响着,手还握着。
我抬头看天。
看不见源头,也看不见尽头。可那歌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又像是从我心里长出来的。它不急,不躁,就这么一句一句地唱着,像是在等什么人回应,又像是在提醒什么人——你还没死,你还在,你还能站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
冷气灌进肺里,带着雪的味道,干净得像是能洗掉所有旧事。我抬起手,再一次按住吊坠。
它温润如初。
就像二十年前,第一次被塞进我手心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