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勾得酥痒难耐(1/2)
“霍大人早?”岑娥偷眼看门口俊朗的身影。
以往同住一个屋檐下,她与霍将军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她搬出霍府,住到这柳叶巷,反倒是每日都能见着霍大人。
小院还没开门,他就巴巴地等着了,着实委屈了。
岑娥赶忙将霍将军让进来,两人目光相对片刻,谁也没说话。
霍淮阳不好意思说他惦记岑娥的手艺,岑娥也不好意思戳穿他。
反正有繁儿和康齐这两个挡箭牌,霍淮阳即便一日三餐都在小院用,也没人会说什么。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相城的月亮比往年都要圆。
岑娥小院的厨房热气腾腾,大铁锅里滚水翻花,白雾顺着瓦缝往外钻,满院子都是羊肉大葱馅儿的香味。
岑娥手脚麻利,将一张擀得薄如蝉翼的面皮托在掌心,填肉、收口、捏褶,指尖翻飞间,一个肚子圆鼓鼓的饺子便成了。
“娘,这饺子能下锅了吗?”
康繁趴在案边,个子刚过案板一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盖帘上的饺子,咽口水的动静响得清楚。
岑娥好笑地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馋猫,霍伯伯还没来呢,咱们这顿得等霍伯伯来了再吃。”
提到霍淮阳,康繁眼睛亮了亮,又有些怀疑:“霍伯伯今晚会来吗?”
岑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沉寂的夜色。
自从搬家后,霍淮阳都是早上来,晚上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夜里来也总是板着张脸,说不了几句话就走,生怕不避嫌会有闲话传出来。
今日岑娥虽让康齐去请过,但照霍淮阳那古板、别扭的性子,恐怕还真不一定来。
“大人一个人孤零零地过节,恐怕不好受。他要是不来,咱们送些饺子去,他总要尝尝。”
等了许久,等到圆月悬上深蓝色的夜幕,清冷的光辉洒遍大街小巷,霍淮阳还是没有来。
岑娥收拾好食盒,装了满满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羊肉饺子,又备了一壶自酿的桂花酒,领着康齐、康繁出了门。
相城的秋夜,风凉,吹在脸上有些刺骨。
街上行人稀少,大多数人家都关了门,围坐在圆桌前赏月吃饼。
岑娥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到了霍府门口,朱漆大门紧闭,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冷清。
守门的亲兵见是岑娥,立刻行礼:“岑娘子。”
“大人呢?”岑娥问。
“还在校场没回,说是今夜要加练。”
没回也好。
岑娥点点头:“那我把饺子放在书房,劳烦你通报一声,若是大人回来晚了,记得让他热热再吃。”
亲兵应下,领着岑娥进了后院。
府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岑娥不禁想起康英在的时候,那时这院子里满是风雪,却也充满了欢声笑语,康英的大嗓门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如今人去楼空,连那棵老槐树似乎都默然了许多。
书房里没点灯,黑漆漆的。
岑娥摸着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晕染开来,照亮了这间充满男子气息的书房。
陈设简单,一张硬木书桌,一把太师椅,书架上堆满了兵书战策。
岑娥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再次升腾起来,带着浓郁的香味,驱散了屋里的寒意和陈旧纸墨味。
她放好两大盘饺子,提起食盒转身想走,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书桌一角。
那里铺着一张宣纸,边缘被镇纸压着。
纸上一身戎装的男子,笑得憨厚爽朗,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康英的模样。
画得极好,形神兼备,只是那画纸的一角,有一处明显的湿痕,墨迹微微晕染开来,像是一滴水滴落在上面,干涸已久,却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岑娥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是泪痕。
冷面冷心、杀伐果断的霍淮阳,平日总是眉头紧锁、斥责她不安分的霍淮阳,竟然会悄悄对着康英的画像落泪?
她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抚过那处痕迹。
指尖微凉。
原来,他一直都在忏悔。
他用冷漠做伪装,用刻薄的言语筑起高墙,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可在多少无人的深夜,在这寂静的书桌前,他藏着的愧疚和悔恨,怕是再也掩盖不住。
岑娥鼻头一酸。
她想,他大概是真的很难取舍吧。
兄弟托孤的情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岑娥不想这样的,她突然意识到她的那些心动,十分不应该。
岑娥摸着画像上康英的脸,愧疚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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