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1/2)
康英定睛细看:“丑娥?”
岑娥嗔他:“不是我是谁?咋?还不想认我们娘俩了?”
岑娥又呜呜哭,断断续续,像是要气绝。
康英赶紧翻身下马,像一头焦躁的熊,几步扑到牛车前,声音都在抖:“丑娥,真的是你?”
岑娥眼圈一红,刚想嚎,却瞥见康英身后缓缓下马的挺拔身影。
他是……霍淮阳?康英的上司?
岑娥把到嘴边的哭嚎咽了回去,只余下委屈的抽噎:“你认不出我们了?这才走几年啊?你个没良心的!”
“那哪能?我是不敢认!”康英眼眶发红,伸手去扶岑娥下车。
“我腿脚冻坏了,都是疮,走不成。”岑娥紧紧捂着被子,眨着泪眼看康英。
康英二话不说,铁臂一揽,将裹着厚被的岑娥连同康繁一同稳稳扛起,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扛的不是人,而是一袋粮食。
赶车的大叔忙拦住:“军爷,车钱没给……”
康英头也不回,声音洪亮:“等着!”
康英把康齐交代给迎出来的刘叔,扛着岑娥转身就往府里冲,口里还喊着:“大人,我先带媳妇儿子进去!”
霍淮阳牵着两匹马,站在雪地里,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都没来得及阻止,康英就把一个满身狼狈的女人扛进了他的府里。
相城地广人稀,霍淮阳的正指挥使一职,是五品官,能在相城分得一座二进院的府邸。
这座宅子,算得上是相城比较大的。
康英住在府上后院东厢,那本是将来霍府长子的居所,只是指挥使大人还未婚,这两年又与康英交好,便让他先住着。
康英莫不是忘了,这府上主人姓霍,不姓康。
刘叔上前接过霍淮阳手里的马缰绳,那个叫康齐的少年,畏畏缩缩地跟在刘叔后面。
他小脸青紫,嘴唇乌白,眼睫凝霜,全没半点活人样,倒是两颊皲裂渗血的口子,显出几分活人的生气。
霍淮阳幼时便来了边关,长在北地,习惯了这里的寒冷,也向往过南方的暖冬。
他看康齐身子冻得缩成团,一个劲地哆嗦着,牙齿打战发出“咯咯”轻响,心里火气消了一些。
世道乱,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能平安到这里,实属不易。
等康英把岑娥安顿在暖和的东厢房,急急出来付车钱,却发现牛车已经走远。
康英想将车钱还给霍大人,一回头,就对上了霍淮阳那双戏谑又锐利的眼睛。
“大人,车钱……”康英一手伸进钱袋子,作势要掏钱。
霍淮阳没有要清账的意思,却玩笑般开口:“平时训练,没见你脚步这么轻快。有力气不攒着杀敌,倒用来给女人当脚夫。康英,你……真是……很不值钱。”
康英的脸瞬间涨红,嗫嚅道:“大人,刚才一时情急,所以……”
“还有,我这是官员宅邸,又不是客栈,也不是土匪窝,你想扛谁进就扛谁进。”霍淮阳的目光不看康英,也没给可怜的岑娥母子留情面。
康英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赶她们走?他知道霍淮阳不喜喧哗,可……
康英祈求地看向霍淮阳:“大人,你知道的,我在这边没处去,而且我媳妇她……她冻坏了……”
康英那双狭长凤眼里,没了平日的刚毅,只有近乎卑微的哀求。
霍淮阳想到康英在战场上,一锤掀翻战马的勇猛模样,终究心软:“罢了,看在你的份上,既然入了府就安心住下吧,左右宅子够大。但她们得守我府上的规矩,再让我听见撒泼打滚的哭闹声,就另寻他处去落脚。”
说完,霍淮阳不再看康英,径直回了主屋,背影冷硬如铁。
康英在后面笑着感激:“多谢大人。”
康英一回屋,岑娥就软软糯糯指挥他:“康英,炕不够热,再添几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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