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究（2/2）

隔日天刚亮，楚焕便起身告辞，独自前往城中打探铺面行情。他避开苏家仆从，先绕去主街及古玩市场周边，逐一查看空置铺面的位置、大小与租金。主街地段繁华但租金高昂，且来往皆是权贵富商，太过惹眼；古玩市场周边虽契合物件调性，却鱼龙混杂，易被人窥探货源。

掌柜的左右张望一番，压低声音道：“青州城深处有处黑市，藏在北街的废弃粮栈后面，只在每日午后开市。那里不卖寻常货物，皆是些古物异宝、奇珍特产，甚至还有些来路不明的稀罕物件，来往的也都是藏家、权贵的亲信或是江湖人士。黑市规矩大，不问货源、不查身份，只要物件稀罕，便能卖出好价钱。”

楚焕眼中微动：“哦？还请掌柜的细说。”

“公子放心，黑市背后有人照着，官府从不过问。”掌柜的笑道，“只是规矩得守，进去要拿信物——一枚刻着‘暗’字的铜牌，可在北街杂货铺买到。那里不仅能做生意，说不定还能寻到些市面上少见的物件，就是行事得隐秘些。”

“黑市？”楚焕眉头微蹙，“那里安全吗？会不会有官府巡查？”

果然，在北街深处找到了那家杂货铺，花重金买得一枚刻着“暗”字的铜牌。杂货铺老板叮嘱道：“公子切记，黑市只收现银，不许强买强卖，更不可窥探他人货源，违者会被逐出去，再不许踏入。”

楚焕心中盘算开来：黑市不问货源、身份隐秘，正好契合唐宋售卖现代物件的需求，且那里稀奇物件多，唐宋的东西不易显得突兀，甚至可能从黑市打探到胭脂晶石的线索。他谢过掌柜的，又问清黑市的具体路线与铜牌购置方式，便起身前往北街核实。

回到苏家时，唐宋正对着古籍研究胭脂晶石的记载，见楚焕归来，便放下书卷问道：“铺面打探得如何了？可有合适的？”

楚焕颔首应下，握着铜牌，并未当即前往黑市，而是先绕回苏家，打算将此事告知唐宋，再商议后续打算。他知晓唐宋心思缜密，黑市虽合适，却也暗藏风险，需二人斟酌后再定。

楚焕关上房门，将黑市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唐宋，末了补充道：“主街与古玩市场周边的铺面都不合心意，要么太惹眼，要么租金过高。这黑市虽隐秘，却正好契合你的需求，只是江湖气重，风险也不小，我需先安排暗卫探查一番内里情形。”

唐宋听完楚焕的禀报，指尖轻点桌面，陷入沉思。黑市的隐秘性恰好能遮掩现代物件的来源，且往来者多求稀罕物，不易因物件精巧而过度追查，确实比开设明铺稳妥得多。她抬眸看向楚焕：“黑市是个好选择，但风险需提前规避。你先安排暗卫潜入探查内里规矩、势力分布，确认无致命隐患后，我们再亲自过去——既可以试探物件销路，也能借机打探胭脂晶石的踪迹，黑市藏龙卧虎，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楚焕颔首：“我也是这个意思。我这就去安排暗卫，午后便给你回话。在此之前，我先去苏家后厨交代一声，免得我们晚归引人追问。”他行事素来周全，既要筹划黑市事宜，也不忘遮掩行踪，避免苏婉倩担忧或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