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气晕陈岩石,怒懟侯亮平(2/2)
一瞬间。
陈岩石只觉得一股腥甜之气直衝喉头,眼前猛地一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他手指无力地虚抓了一下。
紧接著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直接晕厥过去。
顺著墙壁软软地瘫倒在地。
“陈老!陈老!!”
侯亮平见状大惊失色,一个箭步衝上去扶住陈岩石瘫软的身体,焦急地呼唤著:“医生!护士!快来人啊!”
“救命!!”
不多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几名医生和护士推著担架车飞快地赶来。
一阵紧张的检查和初步处理后,迅速將昏迷不醒的陈岩石抬上担架,推向急救室,侯亮平跟著跑了几步。
直到看著急救室的门关上,才猛地转过身。
目光看向孙连城。
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他一步步走回孙连城面前,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变形:“孙!连!城!陈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你必须为此承担全部责任!!”
面对侯亮平的指控,孙连城只是轻轻掸了掸自己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掛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甚至带著一丝不屑:“负责负什么责”
“我只不过是把某些人不敢说的实话,当著当事人的面说出来了而已,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差,听不得真话。”
“一口气没上来,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关我屁事!!”
“实话你管那叫实话!”侯亮平被孙连城这副无赖嘴脸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孙连城,简直是囂张到了极点!
“你那根本就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是污衊!陈老一生光明磊落,鞠躬尽瘁,到了你嘴里,却成了一个十恶不赦、虚偽透顶的小人!”
“你这不是事实,是誹谤!”
他越说越激动,目光猛地转向一旁懵逼的祁同伟。
事到如今,侯亮平也看明白了,这祁同伟早就和孙连城穿同一条裤子了,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他指著祁同伟,声音冰冷:“还有!陈老刚才说祁同伟的事,难道说错了吗!为了所谓的前途。”
“就可以做出那种出卖尊严。”
“摇尾乞怜的事情吗!”
“乡镇司法所就不能待了”
“基层难道就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了吗!”
“他是学生会主席怎么了”
“学生会主席就不能去司法所锻炼了他祁同伟要是真有本事,就凭自己的真才实学一步步干上来啊!”
“为什么要靠在人家面前下跪。”
“出卖人格来换取进步!”
“这种行为,难道还值得肯定吗!”
听闻此言。
祁同伟顿时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踏前一步,厉声喝道:“侯亮平!你什么意思!”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什么意思”侯亮平见祁同伟果然被激怒。
他冷笑一声:“呵呵...”
既然撕破了脸,他也就不再留任何余地,“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祁同伟当初之所以在操场上给梁璐下跪求婚。”
“难道不是看中了人家父亲梁老书记手里的权力和资源吗不就是想攀上樑家这棵大树。”
“好让你摆脱乡镇司法所的困境。”
“平步青云吗!”
“人梁璐之前追你,你自视清高,不答应,后来发现自己被发配边疆,前途一片黑暗,走投无路了。”
“就又转头去追求人家。”
“人家让你下跪,你还真就跪了!跪在了大庭广眾之下!祁同伟,是,你这一跪,確实跪出了一个省公安厅厅长!”
“但你的尊严呢”
“你的人格呢这些你都不要了吗!”
侯亮平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在为那个曾经熟悉的人感到悲哀:“你是出名了,风光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你的亲人朋友,別人会怎么看你常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和父母!”
“你却跪了前途!跪了权力!”
他一只手指著急救室方向:“刚才!孙连城这样侮辱陈老,陈老再怎么说,也曾是你名义上的岳父。”
“对陈阳有养育之恩!你呢”
“你不仅袖手旁观,冷眼相看,甚至还在旁边偷笑!”
“你別以为我没看见!祁同伟,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被现实磨平了稜角,变了初心,现在看来,你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和以前那个你有著天壤之別!”
他盯著祁同伟。
整个人语气沉重而失望:“曾经那个心怀理想、充满朝气、阳光正义的祁同伟学长,到底去哪里了”
“祁同伟!”
“你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吗”
面对侯亮平这一连串义正辞严,直戳心窝的训斥,祁同伟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与惭愧同时浮现。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侯亮平他根本不懂那种绝望,不懂那种被逼到墙角,別无选择的痛苦!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的確无法否认。
侯亮平说的很多是事实,他的確是变了,变成了一个他自己有时都感到陌生的人,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个世道,不就是这样吗!
就在这时。
孙连城站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义愤填膺的侯亮平,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讥讽的弧度:“凭...真本事...上来”
孙连城一字一顿地重复著侯亮平的话。
他看著眼前的侯亮平。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嘲弄。
“我说侯大局长,亮平同志。”
“你还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啊!你是怎么好意思,怎么有脸,对人家祁同伟说出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的”
孙连城摇了摇头。
看向侯亮平冷笑一声道:“我刚刚光顾著撕陈岩石那张老脸,忘了撕你这张臭脸了是吧他是假君子。”
“你倒好,直接就是个真小人!”
此言一出,侯亮平当即怒不可遏,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孙连城!你什么意思!”
“污衊了陈老还不够,现在还想污衊我是吧!”
“我侯亮平行得端做得正。”
“我怎么就小人了!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这句话。
仿佛瞬间打开了孙连城身上的某个开关。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当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哈哈哈…怎么小人”
“我说侯亮平,这话,难道还需要我替你挑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