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双管破冲联公孙(2/2)
麴义见状,忙下令:“快!往麻布上泼水!” 袁军士兵刚端着水冲过去,王凯又喊:“碎石管!瞄准铁皮接缝处,砸!” 徐晃亲自推动活塞,三斤重的碎石 “嗖” 地飞出,正好砸在冲车铁皮的接缝处,铁皮被砸得变形,露出里面的橡木车架。“投石机!扔火瓮!” 王凯的吼声落下,流民们把装满烈酒和艾草的陶瓮搬到投石机上,点燃瓮口的艾草,“嗖” 地一下,火瓮飞向袁军阵中,“轰隆” 一声炸开,酒液溅得满地都是,火焰瞬间窜起,把冲车的橡木车架烧得噼啪作响。
“撤!快撤!” 麴义见冲车被烧,强弩手也乱了阵形,只得下令撤军。王凯没让人追,只是让人加固城门 —— 他知道,这只是麴义的试探,袁绍的主力还在后面。城楼下,流民们围着双管欢呼,有的甚至把陶管当成了 “护城神物”,用麻布擦着管身。
傍晚时分,粮库旁突然传来争执声。王凯跑过去,见几个新降的士兵正和流民抢野菜 —— 陶瓮里的野菜按户分,士兵们觉得自己守城有功,该多分些,流民们却怕不够吃,不肯让。“都住手!” 王凯的声音响起,“按人头均分,老弱妇孺每人多给半升,士兵和流民一样,没有例外。” 一个士兵不服:“俺们流血打仗,凭啥和贱民一样?” 王凯却反问:“你当兵前,不是流民吗?若没这些‘贱民’给你熬粥、做火油弹,你能活到现在?” 士兵们顿时哑口无言,有的甚至把自己的野菜分出些,递给旁边的老妇。
入夜后,医帐里的时疫渐渐稳住。张仲景正用银簪挑着药渣,对王凯道:“用你改进的烈酒擦身,再喝艾草汤,染疫的流民好了大半,只剩十几个还在发热。” 帐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是吕布的使者来了,使者满脸傲慢:“吕将军说了,四十瓮烈酒少一瓮都不行!还得加十石粟米,不然凭什么帮你挡袁军?”
王凯看着使者,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使者可想,巨鹿若破,袁绍与丁原合兵,吕将军在河内腹背受敌 —— 到时候袁绍占冀州,丁原据河内,吕将军连立足之地都没了。某愿立字据,破袁后除四十瓮酒,再分你方五石粮,若吕将军肯先出兵,某再额外送五瓮烈酒当军资。” 使者愣了愣,琢磨着其中利弊,最终点头:“好!某信你一次,若破袁后不算数,吕将军定不饶你!”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城头斥候跑来,声音发颤:“校尉!袁绍的主力到了!有三万人,在二十里铺扎营!还有,洛阳的使者也来了,说陛下要您立刻去洛阳,封您做骑都尉,实则是想把您调离巨鹿!” 王凯接过洛阳使者的诏书,上面的字迹工整,却透着冰冷的算计 —— 朝廷还是偏帮袁绍,想让他放弃巨鹿。
他登上城楼,望着远处袁军的营寨,炊烟像黑柱子似的竖在晨雾里;东门方向,隐约能看见白马义从的身影,白色的旗帜在风里飘;西门外,吕布的骑兵也来了,黑色的旗帜上绣着 “吕” 字。“传令下去,” 王凯的声音坚定,“双管再做十根,火瓮准备两百个,流民和士兵轮流守岗,老弱妇孺负责熬粥、做火油弹 —— 不管是袁绍、洛阳朝廷,还是谁,想占巨鹿,先问过城里的百姓答应不答应!”
流民们的欢呼声响起,阿禾举着个新做的稻草人,稻草人手里拿着根小陶管,跑到王凯身边:“校尉,这个能挡袁绍的兵,对不对?” 王凯摸了摸她的头,刚要说话,又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奔来,甲胄上沾着尘土和血痕:“校尉!袁绍的粮营在二十里铺南被袭了!是张燕的黑山贼,烧了三车粮,还劫了不少牲口!”
辛毗脸色一变,凑到王凯身边低声道:“张燕素来只图劫掠,怎会突然袭袁军粮营?说不定是受了曹操指使 —— 听说曹操在陈留募兵后,一直想染指冀州,借黑山贼搅乱袁绍后方,正是他的手段。” 王凯握着环首刀的手紧了紧,晨光里,远处袁军的炊烟似乎乱了些,这盘冀州棋局,又多了颗难测的棋子。
风掠过城头,带着烈酒和艾草的混合气息。王凯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心里清楚 —— 这场仗,早已不是巨鹿一城的守卫战,而是诸侯逐鹿冀州的开端,每一步都得走得稳,才能在这乱世里护住身边的人。